感觉新疆确实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而且品质极高,b如羊r0U串,以前山丰还挺喜欢上海的羊r0U串,去了新疆后,才知道上海的羊r0U串多麽不好吃,哪怕新疆人在上海烤的羊r0U串也b新疆本地差很多很多。顺便说一句,一路过去,所见各地,甘肃感觉经济最差,本来以为只能在书本上看到的贫穷,在甘肃大量存在,甚至b山丰童年在老家看到的场景还差(若有甘肃的同学,请见谅)。相b之下,新疆无论城市市容、市民衣着、JiNg神风貌都很不错,但确实民族关系紧张,乌鲁木齐就大致分成汉人区和维吾尔人区,山丰住在汉人区的旅馆,听说山丰要去的地方在维吾尔区,当地人都提醒山丰小心,过去看一看就赶紧回来。山丰记得山丰刚步行跨过作为两区分界的街道,就立刻感觉气氛不一样,山丰还没有深入,在维区一边的一家烤羊r0U串店停下吃羊r0U串,店主当场切羊r0U、穿羊r0U,然後烤制,非常新鲜,但是非常不热情,和山丰没有什麽语言交流,山丰在一旁等待时,店主总是很热情地与同在等待的非汉族顾客打招呼,攀谈,而且还送上茶等饮品。当然,那一份羊r0U串的分量、味道至今难忘。吃完羊r0U串,再往里走,几乎没有什麽汉人,都是当地少数民族,而且街上人也不多,也许是自己吓自己,山丰立即就退回汉人区,叫了一辆计程车进去。

        计程车司机是一位四川人,新疆的四川人非常多,这个司机告诉山丰,计程车司机很多都是四川人,在车上,讲了一些少数民族不好的话,总之将当地民族矛盾主要归於少数民族一方。後来车上又上来一人,一位中年nV士,(乌鲁木齐的计程车似乎像公共汽车一样,只要还有空位,还大致顺路,就可以不断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刚一关门,司机和她聊起来,司机的说话口气、观点、态度大变,基本就是认为国家对新疆照顾不周,记得这个nV士说,不要只看乌鲁木齐,不要只看少数民族的衣着,就认为他们过得很好,在她老家(好像是南疆),维族孩子的教育很糟糕,年纪轻轻就只能给汉人老板打工,g一天的T力活,就得到几个饢饼,受到压迫剥削,司机全程附和。印象还b较深的是,这位nV士对汉族的衣着、审美很不屑,再有钱还是穿着丑陋,形象糟糕,而少数民族虽然穷,但生活中品位高,气质佳。这个nV士b山丰先下车,司机立即对山丰讲,她是一个少数民族,他一看就知道,在少数民族面前,不要随便说话。山丰在乌鲁木齐待了三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喀什。山丰当时一个人,本来想接着去喀什,因为有句名言,不到喀什,等於没有到新疆。可是,见到的汉人基本都劝告山丰,不要一个人去,说通往喀什的火车上,基本90\%以上是维族人,再加上山丰在乌鲁木齐的几天感受,山丰取消了去喀什的计划,现在有点後悔,当时也许应该胆子大一点,去看看更加真实的新疆。

        山丰所在系,每年都额外(学校名额以外)特招新疆的少数民族学生,维族人居多,山丰上课常碰上他们,有一年还带了两名做毕业设计,总T来感觉,他们在上海没有归宿感,普通话很差,不像其他地方来的学生会积极融入这个城市,争取留在这个城市,山丰遇到的基本都毕业回新疆,或者出国留学,维族人特别喜欢去土耳其和德国留学。他们平时吃饭也不太Ai去学校食堂,其实学校已经在每个食堂都开设了不小的一片区域,做清真食堂,但是他们好像b回族等其他少数民族还讲究,喜欢自己解决,或者到维族人自己开的饭店吃饭。维族人b哈萨克人显然离心更大,中亚的各个民族,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国家,只有维族没有,而哈萨克人的国家面积最大,环境也好,因此哈萨克人对现状基本满意的。

        山丰孤身旅行的极限时间一般是7天,主要原因是山丰背一个很小的包,无法放很多衣服,途中又很难洗衣服,因此当山丰没有可换的乾净衣服时,山丰就只能打道回府。旅行中,山丰喜欢与偶遇的各种陌生人搭话聊天,尝试像当地人那样去想像这个城市。印象很深的还有那次去锡林郭勒,在等长途汽车时,山丰在街头看了很长时间的象棋,那个时刻让山丰完全忘记了是在遥远的中国的边陲小城,与山丰较熟悉的上海的某个街角毫无二致,2009年住在大宁时,山丰经常跑去大宁路的一角看路人下象棋,那是一段轻松快乐的时光,山丰还深深记得。山丰也喜欢一个人孤独溜达的感觉,喜欢观察一些同样孤独的人。山丰发现在好多城市的铁路道口,都有一栋孤独的小楼,楼里有一个孤独的工作人员。往往是一个年龄接近退休,甚至更老一点的一个男人,他估计其实没有多少事,常常依在二楼窗台,或者yAn台,或者走廊的栏杆处,x1着烟,静静看着街上走过的人和驶过的车。山丰希望那些孤独的守望者知道有人关注他们,他们不至於那麽孤独。类似地,看电影时,山丰会透过萤幕中央位置的主角观察边缘位置的配角和群众演员的表演,看他们既要努力表演又要不引人注意的拿捏分寸,看他们自认为不被人注意的孤独。

        山丰还有过两次路途较长的单人旅行,一次路线大致是,三门–宁德–古田–南平–泰宁–抚州–南昌–安庆。这是在一个寒假,福建的冬天并不冷,这个古田应该不是党史上着名的古田会议所在的古田,南平与重庆很像,山城,街上人cHa0涌动,泰宁完全是一个旅游城市,县城建筑古sE古香,JiNg致乾净,当地由於方言繁多,互不相通,县城乾脆讲普通话,这个现象在全国很独特,但在福建估计较常见,一个小小的县都没有形成一个共同的语言。印象深刻的是,福建农村建了很多新楼,人民个子小小的,但都在勤劳地忙碌着,欣欣向荣、充满活力的景象。进入江西,气温一下子低了很多,冬天的气息浓了很多,不再像福建那麽生机B0B0的样子,南昌也有成片的高楼,但是城市整T、尤其是中心城区的细节相b长三角的大城市逊sE很多,去了滕王阁,没有上去,外观较普通,周围环境有些脏乱,山丰认为南昌市政府应该将滕王阁的周边整治一下,b如建一个滕王阁广场,将阁的气势烘托出来。自古形容江西的词语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也许要多待一段时间、多了解当地的文化,才能感受到。安庆感觉也如此,城市小而且有点脏乱,曾经的安徽省会已经完全泯然众人矣,无论城市的建设,还是市民的心理,都归於普通和平庸。

        另一次路线大致是运城–长治–太原–大同–乌兰察布–呼和浩特–二连浩特–锡林郭勒,只在太原、二连浩特和锡林郭勒做了停留,山西境内山壑纵横,自古得名「表里山河」。但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仅仅在长途汽车上经过的大同附近的雁门关,看到了雁门关三个大字,确实是雄关,中国南方没有的雄关。想起了历史上草原民族多少次从此进入中原,想起了杨家将等众多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即便在长途汽车上,也能看出这个关隘的独特和重要,入关之後,就无险可据。汽车路过运城,看到了康杰中学的校园和大门处的「康杰中学」四个大字,山丰早已耳闻这所着名中学,老婆有个很好的大学nV同学来自康杰中学,曾来过一次山丰家,山丰在旭耀也遇到过康杰中学的学生。长治是山丰大学同学——李峨刚——的家乡,李峨刚在三年级和山丰搭档完成编译和C作系统的大作业,做事很有大局观,总是x有成竹、有条不紊的架势,令人佩服。後来到美国UCLA读了计算机的博士,再後来在Uyon任教,山丰2017年还去拜访过他。太原城市建设很一般,还记得太原的迎泽大街,当时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只是要找的好几个地方位址都写着迎泽大街,於是记住了,後来别人告诉山丰,这是太原有名的一条街。再後来读历史书,发现发生在这条路上的历史事件不少。这大概是旅游的意义之一,能够将书中所读和亲眼所见结合起来,两相交映,书中所读和眼中所见都变得更丰富和有趣味。山丰是坐火车从呼和浩特去二连浩特,夜里到达,邻座是蒙古族的小夥子,看起来与汉族没有区别。第二天一早换坐频繁通行在各处村镇的小公共汽车去往锡林郭勒,沿途看到大片大片的草原,都很茂密,各家各户用细小铁丝划界,许多牧民骑着摩托车放牧。当山丰返程,去汽车站买到北京的票,发现大约仅仅5个小时就能到达北京,心里还是暗暗称奇,北京是中国的首都、中心,仅仅5个小时就能到气候、风土、生态迥异的边陲异域。

        2019年寒假,山丰独自去的一条相对较短路线是,怀化–凤凰–吉首–秀山–酉yAn–贵yAn。没想到上海到怀化是如此之快,高铁6个小时,从怀化起就开始进入湘西,武陵山区,山水众多,到处风光秀丽,凤凰是沈从文的老家,吉首是湘西首府,印象很深的是在吉首长途汽车站旁边吃的一顿饭,15元自助,10多种荤菜,10多种素菜,10多种泡菜,样样好吃,与山丰老家的口味没有区别,其他地方都见不到,尤其那些泡菜,都是山丰从小吃到大,离开家乡後,只能梦中再见的思念物。秀山与花垣交界的地方是沈从文《边城》的发生地,从秀山起,进入重庆境内。重庆东南部与湘西一起同属於武陵山区,武陵山区还包括部分贵州地区、湖北地区,风俗、饮食完全一样,土家族和苗族较多,秀山看起来是其中发展较好的一个城市,县城建筑新且开阔,农村的房屋也较好。山丰从吉首往秀山的小公共汽车上,认识了一位在秀山当中学老师的男士,大约50岁,他是汉族,不过他家里其他人都是苗族,他是秀山本地人,他说当时他在重庆读师范大学,结果村里让所有人将民族改成苗,於是其他人都改了,他没改。不过,他说,也许很久前他们确实是苗族,不知什麽时候、什麽原因,改成了汉族,总之这里很多人的民族改来改去,Ga0不清楚,反正现在汉族苗族没有什麽区别,只是高考少数民族有加分。汽车完全在山中穿行,高速公路完全不像绕来绕去的盘山公路,都是在高架桥和隧道之间交替,途中路过了着名的矮寨特大桥。到了秀山,山丰稍作停留去了酉yAn。

        山丰小时候,常听到当地人的谚语,「养儿不用教,酉秀黔彭走一遭。」就是说这四个离山丰老家很近的地方,酉yAn、秀山、黔江、彭水,条件艰苦,人民很穷,孩子去看了自然就懂得发奋读书。其中酉yAn的名气更大一些,主要原因是酉yAn在四地中自古文化、经济等各方面b较领先,酉yAn出过不少名人,b如龚滩的赵世炎、赵君陶,以及赵氏家族的很多其他名人。但是,重庆直辖后,秀山抓住了机会,这些年的经济发展走在了前列。酉yAn的县城很狭长,夹在两山之间,中间一条小河,河的两岸各有一条长街,就形成了县城。山丰在酉yAn的汽车站逗留了很久,本打算去隔壁的贵州沿河县,但当时春节期间,各种车次变动频繁,临时取消了,只好改买了去贵yAn的票,在酉yAn那个小城的长街上,山丰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惊讶地发现酉yAn许多社区走出的年轻人的身材相貌几乎不输上海那些「高大上」街区中走出的年轻人。汽车站不远处一家写着「重庆小面」店名的普普通通的小面馆做的小面非常地道,b山丰在上海吃到的都好。

        从酉yAn出发往贵yAn行进,很快就感觉大巴车行驶在云端,贵州境内的山更高,显得更地广人稀,高速公路隧道不多,几乎都是架在山头之间的高架桥,大巴车彷佛从一个山头飞往另一个山头,坐在车里,往外看,还有些害怕。到达贵yAn,感觉又是一个「像」重庆的城市,很多新区,成片成林的高楼,T量巨大的shoppingmall,当天夜里山丰在市中心走了很多,市区很热闹,人很多,坐了一次滴滴车,司机是广安人,他讲这里有很多四川人(重庆也被他当作四川的一部分),讲了很多自己在重庆、贵yAn的打拼经历,老婆是贵州人,现在在贵yAn安家,不过在重庆也买了房。後来到了一个夜市,吃了一碗贵州的面,摊点主人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不知为什麽她说起四川人和贵州人差别,她说她能看出来,四川人长得漂亮一些。第二天一大早,山丰让计程车先绕行去了甲秀楼,在晨曦中见到了小时在香烟纸上见到的太熟悉的一座不大的楼,(小时候喜欢玩拍烟纸,甲秀楼是一个贵州出产的香烟品牌,在四川很畅销。)就像一个老朋友。然後在去机场回上海。山丰大姨妈一家在贵yAn,他的两个孩子在山丰小时候来过乐溪,当时就对贵yAn人的口音印象深刻,b如「去」说成「ke2(课)」,这次在贵yAn感觉又听到了久违的声音,特别是有次在星巴克,听到邻桌的一对男nV聊天,他们应该是同事,在聊工作上的事。贵yAn话与四川话很像,又有点不一样,听起来很有趣。

        2018年山丰全家去了厦门几天,第一天的第一顿饭去的最不起眼的小店,刚到厦门,还没有到旅馆安顿好,大家想法是先随便找家饭店将就吃点,无意吃到了姜母鸭,念念不忘,在这之前,完全不知姜母鸭。旅行,一般不走回头路,每天有不同行程,而且吃仅仅是额外、相对不太重要的一环,因此後面几天,没有特地回去再找第一家店,一直以为那麽不起眼的一家小店能够做出来,後面找的几家大店更应该能够做出来,只是事实证明不是这麽简单。後面每天换了不同的店,有时还是b较高档、大众点评较高的店,都点了姜母鸭,虽然也很好吃,但是都没有第一天的好吃。回到上海,山丰又在淘宝天猫上网购了好几次厦门的姜母鸭,依然觉得好吃,但是都没有现场的好吃,尤其找不回第一家的那个味道。争取下次去厦门重返那家不起眼的小店,可惜记忆模模糊糊,不知还能不能找到。至今,福建,山丰去过很多次了,说起来,就是这道姜母鸭难忘。它的制作材料非常简单,就是大量用姜。按理说,姜的味道仅仅是辅助去除,或掩盖食材的一些不好味道,姜味本身不能太重,这是姜与同为辛辣调味品——辣椒——的很大区别,但是唯有在姜母鸭上,闻着、吃着都是非常浓烈的姜味,居然不仅不令人厌恶,反而成为鲜美。後来山丰才知道姜母鸭在台湾也相当有名,看到YouTube上一个台湾节目,讲了姜母鸭的一个笑话。说一个福建人去台湾旅游,点了这道菜,结果端上来完全不对,饭店老板辩解说,确实是姓姜的母亲烹制的,因此就是姜(姜)母鸭,这其实有点讽刺大陆的汉字简化,将本有区别的「姜」(一种食材)和「姜」(一个姓氏),合并简化成一个字「姜」,因此,本来没有歧义的「姜母鸭」,变成有歧义的「姜母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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