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很老了,树g粗到三个人合抱都围不过来,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纹和青灰sE的苔藓。树根盘错交织,从地面拱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槽,里面铺着厚厚的落叶,刚好能放下一个婴儿。
艾尔加蹲下身,把包裹放进凹槽里。
他的手指碰到了婴儿的脸颊——很软,很暖。那种新生儿特有的、带着N香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婴儿没有哭。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艾尔加的手指僵住了。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不是婴儿的茫然,不是新生儿对世界的无知和混沌,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看穿他。像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灵魂,透过这双崭新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一瞬间,艾尔加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审判的人。
他猛地收回手,站起来,後退了两步。心跳得很快,呼x1也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有什麽好怕的?但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不敢再多待一秒。
「如果你命不该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森林会留下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对孩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也许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自己在未来的无数个夜晚里勉强入睡的理由。不是我抛弃了他,是命运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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