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难的部分是什麽吗？」她说，「最难的部分是，陈志明的执着不是因为他多喜欢那份工作。是因为他需要那份工作来付房租，他需要那份工作来照顾他生病的母亲，他需要那份工作来证明自己还能站着往前走。印刷厂倒闭之後，他整个人就断了。」
林奇没说话。他看着苏晚站在光里的侧影，突然觉得这个nV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有某种他不熟悉的特质，和之前谈论异常物时那种冷静的、计算X的语气完全不同。
「你认识他？」他问。
苏晚沉默了一会。
「不算认识。但上个月他来回收局大厅坐过一天，警卫赶了他三次，他都没走。他说他要找一个人帮他开一扇门。警卫以为他是JiNg神失常，就把他轰出去了。当时我不在场，事後看到报告也没放在心上。」她转过头，终於正视林奇，「直到刚才你描述他在电梯里反覆按一个不存在的楼层按钮，我才把这两件事连起来。」
林奇看着她。yAn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左半边脸照得很亮，右半边留在Y影里。她的表情平和，没有自责，没有感慨，就只是客观地在陈述一件事实。
但林奇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微微摩挲大拇指的侧面，一个下意识的、压抑X的小动作。
「我们能救他吗？」他问。
「看救的定义是什麽。」苏晚推开玻璃门，热浪扑面涌来，她眯了一下眼，「如果你指的救是把他从电梯系统里提取出来，让他恢复成一个能走路、能说话、能回家的人，那我不确定。如果你指的救是让他终於按到那个他想去的楼层，让他可以停下来，那也许有机会。」
她走下门口的台阶，回头看了林奇一眼。
「走吧。B栋四楼，那间印刷厂。我们去看看他到底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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