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们也关心山丰,「怎麽总是看到你,你家老人呢?」
「我家都是我接,老人在老家过日子,他们不习惯上海。」
「哦,我懂的,不来的都是有货的,不b我们,只能贡献T力。」他混沌的眼神一下子聚出一道睿智的光芒,把山丰的眼光灭了下去,山丰把涌上喉咙的话生生咽下去。
来帮着照顾孙子辈的老人,据山丰的观察,大多数是心甘情愿的,区别是有的老人嘴上会讲「太辛苦、不想g,但是没办法,孩子太忙,总得帮帮。」有的老人不讲,开开心心的样子。大多数老人都有回老家休整的时间,双方老人轮换的b较多,也有两方老人抢着来做的。山丰的一个邻居和一个同事,他们都是山东人,配偶也是山东人,估计就是同乡。就是两方老人都要来,这个邻居和这个同事有时苦恼,来了以後,如何住下,如何分工。当然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很长时间,2~3月就算b较久了。
中国老人很伟大,大约2016年,国家允许二胎,他们给山丰讲,他们在家天天苦口婆心劝孩子再多生一个,说,「钱不够,我们可以资助,孩子出来了,我们继续带。」山丰有个同事为此很苦恼,他父母经常劝他,接孩子时遇到山丰,还让山丰去劝,他又反过来让山丰劝劝他妈。很多上海的老人,手里有房,更是豪气,自己啥都不求,就希望下一代更好,下代的下代更好,总是说,「他还有什麽後顾之忧,现在的房子是我给的,我们的房子将来还是给他,再生一个怎麽累了。」平常生活中的细节藏着人X中残酷的一面,老人照顾孩子的舒心程度、情愿程度与子nV在单位的表现密切相关,子nV越是在单位年年优秀,节节高升,老人们g得就越是心甘情愿、欢天喜地,如果子nV停滞不前,老人们也慢慢有些怨言,时不时也念叨,「单位不行,去外面挣点钱也行啊,总不能啥都不行。」山丰自知自己表现不好,老人来了,与那些骄傲的站一起,脸上无光,所以乾脆坚持自己接孩子。
山丰经历过的中国GU市的第一次疯狂在1996年,当时山丰在南航,计划着考博士的事,山丰一向反感,甚至不相信这种疯狂的真实X,但山丰清晰地记得当年在广州所见的全社会的疯狂,同事们都在谈论GU票,都在讲要筹钱买更多,都喜气洋洋地露出「发财」的笑容。另一次疯狂在2008年,最后的一次疯狂在2015年。2008年,山丰周围的老师几乎都在炒GU和谈GU,山丰去学校办公楼办事,任意一扇门推开,桌上电脑,不管大萤幕还是小萤幕,都是黑底为主的GU票实时行情走线图。教师们桌上的电脑页面也不是什麽论文、ppt了,改成行情图、分析图。慢慢地,实验室学生的电脑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食堂吃饭,无论师生男nV老少,见面聊得都是GU票。山丰不知道那些吹得唾沫横飞的同事是不是真的赚了大钱,他们天天感叹自己本钱太少。山丰忍不住好奇,也去开了户,投入2万元,大约半年亏了5000元,算是T验生活,丰富了阅历,亲身经历告诉山丰即使在大牛市,普通人也难赚到这种「不义之财」。从此山丰不仅与GU市绝缘,而且各种钱生钱的诱惑一概据之。2015年的那次疯狂,因为有了微信的推波助澜,山丰在美国,国内的亲戚故知又有一大群鼓噪着发了大财,借钱炒GU,卖房炒GU,然後,短短几个星期,赚的钱又够买好几套房子,微信的朋友圈也差不多这些信息,山丰听听就好了,不参与不评论。山丰觉得个人理财的智慧不及时代变迁的机遇,上海的杨浦区、虹口区住着数以百万清末民初逃难逃灾逃荒的流民的後代,他们的爷爷NN们来了以後就随便搭了狭小简陋的棚子住下,形成了庞大的贫民区,谁能想到这些棚子现在拆迁,能够换好几套新房,或者价值千万计。仅仅两代人,没有什麽了不起的奋斗史,只是耐心等待时代的变迁,就从一无所有到富豪。所以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的算计是很有限的。
学院每年都给教师群发邮件,询问出国做访问学者的意愿,山丰在2012年、2013年逐步有了再次出国的想法,主要有如下的原因:一、2012年习上台,中国社会氛围和政治环境明显左转,并逐步加深,其实从2007年明星人物薄熙来担任重庆市委书记起,中国上层的左转风气就逐渐浓烈。二、山丰在旭耀的工作到了一个困境,山丰的科研部分缺乏成果,尤其缺乏经费,学院考察不合格,於是山丰主动要求转为教学岗。三、上海中小学校的恶劣风气,考虑给孩子寻找更合适的教育。四、全社会——尤其上层社会——掀起了出国cHa0,各级官员、各类富豪、各个教授都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上海的普通老百姓中,由於房产暴涨带来的普遍财富暴增,也具备了跟随上层社会的做法。不要说山丰所在的旭耀的领导、同事,山丰身边的处於社会较底层的邻居、亲戚、朋友等等都把孩子送到了国外就读,高中或者大学。
另外,2013年的中国空气W染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上海虽然相b北京,情况好不少,但是也非常糟糕,那时国家每天公布空气指数,经常都是W染和严重W染的级别。2013年,在上海,很短的时间里,山丰经历过两次感到震撼的空气W染,至今记忆犹新。当时中午时分,山丰从旭耀五教(第五教学楼,位於南区)下课出来,走往食堂吃饭,大概从地面腾空至2米高的范围里,全是淡h淡橘的灰尘状,已经不是已经见惯的雾霾。雾霾很细小,而且没什麽颜sE,或者说,雾霾仅凭r0U眼,看不出和雾的差别。那场景,很像山丰小时候,在老家所见,清洁工用竹枝大扫帚奋力扫动满是尘土的水泥路街道,扬起的一人高的灰尘,旁边行人都是掩鼻迅速跑开。而现在,这奇异颜sE的腾飞不明物b人还高,前方的人和路都已看不清,还有异味。两米之上的天空还算澄明,更显底下的「奇幻」,彷佛地面有千魔百怪在奋力作恶。这奇观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不要小看这些沙尘暴、空气W染等环境恶化对人的影响。除了显而易见的健康,还有一个长期被人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对人类颜值的影响。山丰见过许多来自西北、华北的汉子,坑坑洼洼的面孔,就像沙尘暴後的沙地,面孔中似乎多了一份狰狞,而江南的男子则温润多了。
这个想法确定后,就要考虑具T去哪个国家、哪个城市,美国是毋庸置疑的国家。关於城市,山丰思考了一段时间。山丰在美国做博士後期间,主要了解了美国五个地方,圣路易斯、麦迪森、Boston、NewHaven、PaloAlto湾区,期间,山丰和陈意新一起参加过一次华人旅行社组织的美东游,大概包括纽约市、华盛顿、尼亚加拉瀑布等等,印象非常浅。印象里,山丰和陈意新还专门去过一次纽约,仍然印象不深,那时,心里关注的是和陈意新的关系,主要是陪着她,对所在地没怎麽留心。山丰凭着印象,得出了几个结论:一、选择东海岸,而不是西海岸,东海岸四季分明,绿树繁茂,水流清澈,人也看着形象佳,尤其白人是很典型的、很欧洲的白人形象;二、选择纽约,Boston是山丰去过的5个地方中,山丰最喜欢的,但是Boston太yAn春白雪,太高大上,路上遇到的尽是哈佛、MIT的学生、教授,山丰即便有哈佛博士後的标签,走在其中,也不免低了一等,那里的工作也大都面向高级人才,相b之下,纽约则是海纳百川,城市更大,机会更多,唯一的缺点是,相bBoston、PaloAlto等,b较脏乱,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未尝不是城市更有活力,给底层人士更多机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山丰平时的,发现纽约是美国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用中文世界的词汇叫,「物华天宝、人杰地灵。」b如,Whitman、罗斯福、紮克伯格、明斯基等等都是纽约土生土长的杰出人物,还有很多成年後移居纽约成名的人,b如鲍B0迪l、路易士·阿姆斯壮,另外美国总统等名人退休后,一般都首选定居纽约。
2014年的3月,山丰联系了纽约文理大学(UyofArtsandScesatNewYorkCity,ASNY)BrookndCollege的韩绪教授,去做访问学者。韩绪和山丰其实不认识,由於山丰和他在同一个研究领域,山丰从网上、从论文中知道了他,他曾和杜鑫有很好的合作,山丰在首大读书时在杜鑫指导下,也有过很好的合作。另外,韩绪是上海人,从上海星大毕业,很年轻,山丰很早前就关注他了,觉得他在NLP这个领域会有杰出的成就。不出意料,或者说更令山丰惊喜的是,实际接触中的韩绪非常符合山丰心目中的真正学者、真正教授,他们甚至有点脾气相投。山丰发电子邮件联系韩绪后,他通过视频和山丰聊了聊,算是一个简单的Interview吧,韩绪後来告诉山丰,他还去徵求过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些人的意见,其中杜鑫给山丰很多美言,促成韩绪同意了山丰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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