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的眼眶红了一点,她用手背擦掉。
「她有时候会记得,有时候不会。医生说不要跟她争。她说今天投票,我就说对。她说这是水木仔,我也说对。」
曾水木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见那箱冬瓜茶。妇人脚边的保丽龙箱里,几瓶冬瓜茶泡在半融的冰水里,瓶身上的水珠慢慢往下滑。
以前龙渟村办桌时,每张桌上都有这种冬瓜茶。他妈会把喝剩的半瓶带回家,冰起来,第二天给他喝。
十六岁那年夏天,说明会前一个礼拜,村里最後一次办桌。他妈从桌上拿了一瓶冬瓜茶,冰在冰箱门边。那天晚上他跟他爸吵架,他爸说明天要去台上问那些官员,他说你去问也没用。
他妈妈把那瓶冬瓜茶拿出来,放在桌上,说你们两个都喝一口再吵。
他没有喝。
那瓶冬瓜茶在冰箱里放了三天。後来工程队来了,冰箱被搬上卡车,冬瓜茶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看着那箱冬瓜茶,拳头全部松开了。
旁边一个摊贩端着一杯冬瓜茶过来,递给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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