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觉得我重要？"
铅笔停了。然后它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因……为……你……的……书……里……有……一……个……跟……我……一……样……的……黑……影。"
小满翻开到第二页。城堡墙上的那个黑影图案还在。她看着那个图案——模模糊糊的黑sE轮廓，边缘洇开，像一个还没来得及画完的什么东西。她之前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黑影是谁。她只是觉得它好看，像一幅被墨水晕染过的画。现在她知道了。它是某一个影子的照片。一个路灯下的、冬青丛里的、读完了她的书的影子的照片。
"影子，"她说，"你现在在哪里？"铅笔写了一个字："书。"小满低头看着书页之间——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与字之间的空隙里，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sE痕迹，像一道被水洗过的铅笔印。它薄得像一层雾，在纸页间轻轻飘着。
"你能出来吗？"她问。
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不"字。然后它又写了几个更小的字："太……薄……了。出……不……来。会……散。"
小满把书页合上了。她把那本书抱在x前，五指扣着书脊，把书皮紧紧地贴在x口。她感觉到了那层薄薄的灰白sE——它还在书页之间，像一枚快要消失的书签，正贴着她指尖下方的位置。温温的、微微颤着的，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很小很小的心脏。
"那我读给你听吧。"小满说。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在跟一个睡着的人说话。"我把这本书从头到尾读一遍给你听。你还没有全部读完对不对？你读到《海的nV儿》的结尾就被信打断了。后面还有几个故事，我从来没读过——妈妈写了但没有念给我听过。"
书页间的灰白sE微微亮了一下。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蜡烛。小满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读。
"Ai丽丝靠着姐姐坐在河岸边，没有什么事情好做，她开始觉得非常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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