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总是不耐烦地打断,固执地坚持着自己那套“逍遥剑道”的理想。

        被偏爱的人,或许总是这样有恃无恐。

        直到她真正离开,那些压抑了百年的酸言冷语如冰锥般刺来。

        他起初是愤怒,是痛苦,觉得她背叛了誓言。

        可当他独自一人,在无数个清冷孤寂的夜晚,反复咀嚼这一百年来的点点滴滴,才惊觉她每一句劝诫都点中了要害,每一句抱怨都浸满了被忽视的委屈与心寒。

        他后悔了。

        明明从道理上看,是她背弃婚契,与他人苟合,她该受千夫所指。

        可充斥他内心的,却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悲凉,是对自己过往愚蠢的追悔。

        醒悟得太晚了。

        妻子还是那个愿意陪他吃苦、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可她侍奉、依偎的人,却已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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