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轻叹一声,语气复杂:“又被夫君说中了。没有慕容瑶,叶萧林依旧逢凶化吉,他这师傅石青环为了他,连日月宫都敢闯,多半是为了盗取那月宫冷泉……这便是所谓‘天命所钟’吗?”

        “所以我才常说,不要妄动杀念,尤其不要牵连无辜。”我趁机再次强调,“你的杀伐道需要煞气戾气,但需有度,要能控制本心。”

        “知道了,我的好夫君。”伏凰芩拉长语调,靠在我肩上,声音温柔下来,“你的话,为妻哪句敢忘?句句都记在心里呢。”

        今日仙宝乱局中的死伤,便是最血淋淋的警示。

        而我随手赠她的那枚玉钗(横天梭残片),关键时刻或许就是一条生路;我平日絮叨的“少造杀孽”,今日便让她在贪念炽盛时犹豫了一瞬,被我及时拉住。

        这些,她心里都清楚。

        “别立这种旗子。”我连忙打断她,“我说过,你的罪孽,我陪你担。杀劫太重,你若堕入地狱,我随你去便是。但我们要尽量控制,该杀则杀,不该杀的,尽量留一线。”

        “天天念叨,就这么不信我?”伏凰芩嗔怪地瞥我一眼,眼底却是一片澄澈的应允,她转了话题,带着调侃,“不过夫君这般心性,若是剃度去了大日佛宗,说不定反而能修出个果位来,反正你也不爱束发。”

        “你很想当寡妇?”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那妻可就要水漫金山了,你要陪我去地狱我答应了,但抛下妻遁入空门,妻怎么能允许你离开妻呢!”伏凰芩蹙着眉头,语气里满是认真,狐狸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真怕我被哪个深山古刹的秃驴给渡化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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