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前栽倒时,他最后的意识是厨房门槛冰冷的触感。
当姬龗再度睁开眼,剧痛先从四肢百骸泛起,像是有人用钝刀子细细刮着他的骨头。
他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盖着半旧的薄被,一股复杂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那是母亲身上特有的、带着暖意的体香,却混进了一种陌生的腥膻,浓得化不开。
“娘……”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
还没等第二个音节吐出,另一种声音便蛮横地挤占了听觉。
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夹杂着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啪,啪,啪,节奏分明,每一次都像敲在他心口上。
他猛地转头,看见那个被他视为帮凶的女人就站在房门口。
她侧着身子,鹅蛋脸上一片平静,桃花眼时而望向厨房内,时而扫过床榻上的他,竟真像是在兼顾两边。
“醒了吗?”
柳若葵轻声说着,素手一挥,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膜将床榻周遭笼罩,外界的声响骤然模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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