趿拉着人字拖就开门下楼了。

        楼道狭窄、陡峭、光线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刚下到二楼拐角的平台,一个男人正喘着粗气往上走。

        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灰色西装,领带歪斜,头发油腻稀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光,身上一股浓重的烟味混合着劣质白酒的酸馊气。

        他迎面撞见我,在昏暗闪烁的光线下,眼睛瞬间像饿狼一样亮得吓人,毫不客气地、贪婪地从我披散着湿发的脸,扫到敞开的衣襟里隐约的锁骨和胸脯曲线,再顺着睡裙下光溜溜的、只穿着人字拖的纤细小腿一直看到脚踝。

        那目光赤裸、黏腻、充满评估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带着温度的、肮脏的手在我皮肤上抚摸。

        我浑身汗毛倒竖,极度不自在,侧身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的墙壁,尽量缩起身子让他过去。

        他经过时,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灼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的耳侧,视线像钩子一样在我裸露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剐蹭,脚步明显地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嗬”声。

        他径直走上三楼,没有丝毫犹豫,“咚咚咚”敲响了刘艳的门。

        门几乎是立刻开了条缝,刘艳带着笑意的、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带着一股熟稔的亲昵:“李哥~这么晚还来关照我生意呀?快进来快进来!”门随即关上,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我快步下楼取了奶茶,心脏还在怦怦乱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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