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死寂中,那些名为思念、痛苦、难过和嫉妒的情绪,像潮湿阴暗角落里的苔藓,疯狂地在她心头滋长。

        “……只是妹妹啊。”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曾经,她把“家人”这个词当作最坚固的盾牌,用来抵挡外界的风雨。可现在,这个词变成了最沉重的锁链,勒得她无法呼吸。

        在这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她终于悲哀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她根本不想做他的妹妹,也不想做他在节日里才会想起的亲人。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那些令她恐惧到发抖的画面。

        她想象着,有一天,阿漂会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也许是今汐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也许是琳奈那双涂着指甲油的手。

        她想象着,阿漂会低下头,用那个曾经只吻过她额头的嘴唇,去亲吻另一个女人的双唇,那种吻是深情的、缠绵的、属于爱人的。

        她想象着,在一场盛大的婚礼上,阿漂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对着另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说“我愿意”,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交换戒指。

        她甚至想象着,多年以后,阿漂会抱着一个有着那个女人眉眼的孩子,一脸幸福地教那个孩子喊“爸爸”,而她只能站在角落里,以一个姑姑的身份,强颜欢笑地送上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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