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温柔的保护,是用工作和同事筑起的安全墙,能让爱弥斯远离那个危险的真实世界。

        但他不知道,这些借口落在爱弥斯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那个名为自卑的伤口上反复切割。

        因为她知道他的同事是谁。

        是那个优雅完美的今汐,是那个明媚张扬的琳奈,是那个深情款款的秧秧。

        每一个借口,在爱弥斯的脑海里都会自动补全成一幅画面:他在灯火辉煌的高级餐厅里,和穿着晚礼服的今汐碰杯;他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和琳奈头碰头地看着同一份文件;他在充满情调的清吧里,听着秧秧拉那一首未完成的小提琴曲。

        而她,只能守在这个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大平层里等他回来

        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却照不进这个没有男主人的家。

        爱弥斯蜷缩在阿漂曾经睡过的那张沙发上,身上裹着他那天落下的黑色风衣。

        衣服上还残留着那一丝冷冽的薄荷烟草味,这是她在这无数个漫长黑夜里唯一的慰藉,也是她唯一的毒药。

        她不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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