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蹲在那儿,就像一只大马猴。

        每当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从他面前经过时,他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前看胸后看臀,眼神儿像钩子似的直往女人裤裆里钻,脑袋从左摆到右,从右摆到左……

        他是个收山货的,收山货是个苦差事,即便运到山外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他是个稍有积蓄却不是很有钱的人。

        集市上熙熙攘攘非常混乱,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关二的眼神依旧可以准确地追着一个摇曳生姿的屁股渐行渐远,直致他的目光深邃得像个哲人。

        关二曾经很穷,他原来只是收山货的李掌柜的小伙计,当他从小伙计熬成老伙计时,依旧没有几个钱,也没钱娶个婆娘。

        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尝到做男人的滋味儿,那还是二十多年前。

        那一次他攥着攒了好久的钱,逡巡着登上一个半掩门儿的窑姐的门,交出那被汗攥透的二十文大钱,像个孩子似的被那女人拉进屋里,换来那一哆嗦。

        真的只是一哆嗦,只是趴到那白花花的身子上,他还没来得及动几下,就已一泄如注。

        清醒之后,关二忽然有些心疼那些钱,可有时又觉得那种极乐的感觉,就是搭上他的一切都值得。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女人了,只能靠着那做梦般的一个回忆熬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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