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浓抢先站起,将她按回座位,笑道:“我去拿。是在小姑姑的寝居里罢?我记得。小姑姑定有些话要问他,考较考较武功也不妨。”转头对耿照眦眸狠笑:
“我的玄英功是墨柳先生教的不假,剑术却是小姑姑亲授,你眼前这一位可也是我的师父。当年墨柳先生输给小姑姑,你以为是他心慈手软,才败下阵来的么?有种你试试。”朝他吐了吐舌头,扭着蛇一般的腰肢扬长而去。
小姑姑的剑法耿照早已有底,纯论招式,少年绝非其对手,光是从他手里夺了剑去那一式,在平生所遇高手中,也仅寥寥数人有机会能抵御,其中三五等级的高人便占了两个半,绝非过誉。
听舒意浓的脚步声走远,耿照正欲开口,见舒子衿面色丕变,以极小的动作摇头,瞧着同颤抖也差不多了,不禁啼笑皆非,正斟酌着怎么解释,小姑姑却喃喃低道:“我们刚才……没见过,是……是这会儿才见的。你也没有——”突然不知该怎么描述他对她做的事,说“替我烘衣”似乎完全排除了少年的孟浪,心有未甘;“从后面抱住我”更不对头,简直像是背着舒意浓有了什么奸情也似。
连这会儿这个小声说话的气氛都像,女郎忍不住想,绝望得几乎闭上眼睛。
“……那柄白发剑是怎么回事?”岂料耿照也学着她小声问道,神情认真。
粉红泡泡瞬间烟消雾散,舒子衿一愣,坐姿僵直端整,小声道:“不关你事,别问啦。也别说话。”微微扭头垂落浓睫,如负气般,当真不再理他。
武林门派多有禁忌,本不足为外人道,耿照也不以为意。
不久舒意浓捧着轴幅回来,她本没期待两人能聊得多热络,毕竟小姑姑平素少与人来往,清冷惯了,但连阿根弟弟这个口蜜腹剑的人精也撬不开她的嘴,不禁瞥耿照一眼,见少年回以耸肩的无辜表情,只得打点精神热场子,将画小心平摊在竹几上,笑道:“小姑姑,这厮天生眼贼,能瞧出旁人瞧不出的玩意,哪怕捂得再严实也没用的。咱俩头一回见面,他看似垂着眼,其实老盯着我瞧,死活都不肯放,是个小色鬼。”
舒子衿浑身一僵,俏脸莫名涨红,干咳几声举袖掩面,唯恐被侄女瞧出端倪,比偷汉的妇人还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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