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槐极其认真地计算着什么时候放木柴、放几根,他之前总不小心把火弄灭,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千万不能出错。
离得有点太近了,土灶里的火着得正旺,火舌几乎快要舔到他的衣服上,脸被烤得汗津津的,宋秋槐紧抿着薄唇。
那边的姚盈盈和姚妈一推一拉地,石磨“吱吱呀呀”转动着,默契又顺畅,姚爸负责添豆,把泡了一天,饱满的黄豆粒添到磨孔里,于是乳白、起着沫子的生豆浆就顺着石磨的缝儿流到了底下的铁捎里,滴滴答答的,空气里都是生豆香。
用大锅烧开的滚烫的开水浇到磨好的豆浆里,烫一会儿,把表面的白沫刮掉,滤完豆渣,放到大锅里头煮沸,开得透透的,咕噜咕噜冒着大泡。
留出几碗喝豆汁,剩下的赶忙舀到兑好卤水的木桶里。
姚盈盈今天穿着浅玫粉色的斜襟短袄,盘扣扣头是花苞形状的,前襟细细地绣着小朵的海棠和细碎的叶子,袖子挽起来,灵巧的手腕拿着水舀,利索地往木桶里舀豆汁。
宋秋槐坐在板凳上,盯着姚盈盈胸前两条粗黑辫子,随着动作一摆一摆。
舀出最后一勺,姚盈盈忙得脸蛋潮红又湿漉漉的,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往灶里加柴火的宋秋槐。
“锅里都没东西了,你还烧什么呀!”
点完卤水,轻轻搅拌均匀,盖上桶盖,就等豆浆凝成豆腐脑。
“哎,爸你放那!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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