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衍却仍站在那里。
昏黄的灯影下,他的脸模糊不清。
傅媖从他的神色中读出了犹豫和迟疑。
她叹口气,翻身坐起:“眼下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你身子不好,若实在介意,还请你帮我找床铺盖,我去打地铺就是。”
只是可惜,这床比孙家的舒服,她还以为终于能睡个好觉。
看着床帐里她明晰柔和的侧脸,沈清衍默然片刻,制止住她的动作:“不用,睡吧。”
说罢,沈清衍取冠,除靴,拿过另一床喜被,吹熄灯烛,也在她身侧和衣躺下。
黑夜中,他轻轻阖上眼,有夜风从窗边泻出,鼻间拂过一缕似有若无的桃香。
陌生的,本不属于这间屋子的香气。
难得扰动他神思,叫他一时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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