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克还是黑八？”赵龙问。
“随你。”
“那就黑八吧。简单。三局两胜。”
“一局。”
赵龙眯起眼睛。
“一局定输赢。你开球。”陈凡说。
球桌边的几个跟班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赵龙的台球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他年轻时候泡在台球厅里混了七八年，虽然后来转行放高利贷了，但手上的功夫没丢。上次有个T育学院练斯诺克的学生不信邪，连输三局，最后赔了两万块灰溜溜走的。
赵龙也没推辞，他一向享受被挑战然后碾压别人的感觉。他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夹在耳朵上，俯身，架杆，开球。动作流畅，击球的触感老辣，白球撞散十五颗彩球，哗啦啦散开满桌翻滚。
周围的小弟们鼓起掌来。
然后轮到陈凡。
他挑的第一杆是有的难度——母球贴库，目标球在中袋附近偏角度。他俯身下去的时候，动作有点生，架杆的手指还有些不习惯。王胖子在他身后看得直揪心，林小鹿双手攥紧了橙汁杯子。
出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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