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这会子这老头且欢腾呢。
清早有点冷,老头披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外套,内里是一件印有先进工作者的背心儿,他手一贯那么背着,手指上挂着一口小铝锅。养家糊口不容易,老头节省,二股筋背心洗的很是彻底,虽干净却单薄的能看到胸前两点咪咪头,
这老头儿一年四季都这样,没有厂长的命,却有厂长的派。成日子上级领导视察的姿态,外套甭管棉单都要披着才有气势,甭管是不是他们厂的事情,一二般这种打扮的老头儿看到人间不平,都是要出来主持人间正义的。
别觉着这样的大爷装?凡厂区有这样的叔叔大爷,你就恭敬着,他们的工龄是随着厂龄的,建厂多少年,他们大概就干了多少年,那徒子徒孙汇集起来,就布满了厂子的中间领导层。
真闹腾起来,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人家主打就是一个人多势众。
老头这是给老大,老三家的孙子孙女买早点来了,老戴家嘴都一样,痴迷国营粮店脆油篦子,上面有一层红糖皮儿那种。
老头怕也是早就看到自己了,人家就假装没看到,装不认识正仰着看天呢。
要是上辈子,自卑的许玉姝看到老戴家人远远的就躲了,然后后半辈子她就生闷气,总问自己,啊?你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缺德事,他们都这么欺负人了,你躲什么?你瞪他们啊……
如今?啊随便吧!她老太太啥样人没见过,就这种市企的小芝麻绿豆单位,出了永平街那真啥也不是。
他们看不起自己能少块肉?不想,他们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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