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街道还没有完全恢复节前的热闹。几家店铺卷帘门紧闭，玻璃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红纸，早餐店门口却已经排起了队。海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来，带着一点cHa0Sh的咸味，把路边没扫乾净的树叶吹得到处都是。
我在路口等红灯，手机连续震了三次。
一条是客户专案群里的讯息，一条是业务主管传来的拜年表情，最後一条来自实施部，说客户临时要求把原定下周的系统展示提前。
我先回了实施部：把客户新增的要求列出来，九点前给我。
绿灯亮起，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云璟大厦外墙映着刚升起来的太yAn。旁边的复合式商场还围着施工挡板，吊机悬在楼顶，工地里已经传出断断续续的敲击声。这一片原本就是市中心，後来被新的开发商重新规划。新的商办大楼、新的饭店、新的商场都挤在几条路之间，连计程车司机说起市中心，也开始拿云璟大厦当方向。
澜启科技搬进来还不到一年。
疫情前的时候，公司还在创业的地方，已经坐不下了。我那几年多少攒下一点，就想着还是咬咬牙，自己买下一间办公室。每个月交出去的租金也是钱，与其一直付给房东，不如换成一处真正能留下来的地方。谁知刚买下来还没装修，就遇到疫情了。
但公司已经做到了需要让客户放心的阶段。有些东西不能只靠我在会议桌上解释。客户走进来，看见柜台、会议室和技术团队，心里会先替你判断一遍：这家公司能不能接住我的专案。
事实证明，那次冒险没有错。
疫情没有让我们的业务停下来。相反，过去总说「再考虑几年」的客户，忽然都开始问远端协作、数据看板和业务系统。原来需要半年才能决定的专案，被压缩到一两个月；原来只和资讯部门谈的事情，开始由企业负责人亲自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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