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些人骂的不是我。或者说,他们不认识我,根本没有办法骂我。他们只是在骂一个模糊的、从国外回来的人。那个人没有姓名,不需要工作,不会想家,也不会在异国的出租屋里盯着不断取消的航班,一遍遍计算签证、房租和存款还能支撑多久。
可我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排的父亲,确认他没有从後视镜里看见我的萤幕。
我锁上手机,把它扣在腿上。
「怎麽了?」我妈问。
「没什麽,有点晕车。」
「那别看手机,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我嗯了一声,偏头望向窗外。
又离开两年,这座城市似乎没有发生太大变化。路边的招牌还是挤得很近,冬天的树也依旧绿得不太合时宜。进入闹市区後,车流慢下来,远处几栋新楼从旧街区後面升起,玻璃幕墙映着下午发白的天光。
市中心的复合式商场还没有建好。围挡延伸了大半条街,吊臂悬在半空,风一吹,绿sE防尘网便贴上未完工的楼T,又鼓起来。旁边的云璟大厦已经投入使用,整面外墙明亮得像一块竖起来的镜子,在周围低矮的建筑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爸在前面的路口打了转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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