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有老生接话,语气里是一种见怪不怪的评判,「张墨这人,战技是顶尖的,一手刀术三年级无人能出其右。可惜——JiNg神力总量测出来偏低,就算亲和度够、融得了二阶,也撑不了多久,惯用一阶省着使。战力被那点总量SiSi卡着,有个过不去的顶。刀法再利,也补不上这块。特优生里的特优生,偏偏带着这麽个短板。可惜了。」
「有短板的特优生」——这是这座学院给张墨下的定论。
张墨收刀入鞘,听着这些议论,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们哪里知道。所谓「JiNg神力总量偏低」,是他那JiNg神力,质太纯、密度太高,凝敛得像一杯水银。旁人是一碗水,量大而稀;他是满满一杯水银,T积小得可怜,分量却沉得骇人。测验量的是「有多少T积」,量不出那一小杯里压着的、远超常人的分量;仪器照着刻度读,自然就把他读成了「偏低」。他那口井有多深,这座城里没有一个人量得到底。而他也乐得被人当成一个「可惜了的短板生」——一个明明白白带着缺的天才,最不惹人深究。真正可怕的,是完美无瑕;一个看似有短板的人,谁会多想?他真正藏起来的,从来不是这杯瞒过所有人的水银,而是水银底下那口通往六千年前、深不见底的井。
藏锋藏到让人替你惋惜,才是藏得最好的。
孟旭在场边看着他收刀,那道旧疤随着微不可察地皱起的眉,动了一动。这个四十来岁、退役的中阶猎魔士,话少,眼毒。旁人看张墨是「短板」,他却总觉得,这孩子每一回「差点输」的过招里,都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刻意的东西。
像一头猛兽,把爪子磨钝了给人看。
孟旭把这念头压下去,只沉声道:「下一组。」
——
放学後,林艾玛在城墙边的老地方等他。
她手里拿着两个还温热的烤饼,一个塞给他。夕yAn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并肩坐在墙根下,看外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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