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父亲——
父亲站在那片崩塌的正中央，念能、r0U身，正被那场他亲手引动的风暴一寸寸破灭、剥离。他没有逃。他也逃不了。
风暴扑面而来的最後一刻，张墨拚了命想冲进去。
一道凭空生成的漩涡，却在那一瞬将他整个人卷住——那是风暴周围偶然撕开的、一个谁也没料到的缝隙。他被连人带r0U身地拽离地面，拽向一个无边无际、没有上下的黑暗深渊。
在被吞没的最後一瞬，他看见父亲的身影在崩塌的白光里，回过头，望了他一眼。
还是那个眼神。
然後，什麽都没有了。那片纯净的蓝天、那片生养他的山川、那个高大的背影，全被抛在了身後。只有下坠，无尽的下坠，坠过一段长得没有尽头的黑暗——後来他才知道，那段黑暗，有六千年那麽长。
——
张墨睁开了眼。
孤儿所的天花板，斑驳，灰暗。窗外，锚定柱的微光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地亮着。天没亮，屋里一片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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