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房间里的一切毁坏都自动恢复原状,连地上那堆曾是人的灰烬也消失无踪,甚至还多出了一张摆有食物的单脚圆桌。正好,进来时没想太多,鶄原本是打算挨饿赖在里面的,他怕一出去,房门就会永远锁上。她并没有很想赶我走吗?啃着面包,鶄心想。就跟那cHa着钥匙的门给人感觉一样。或许,奥勒雪自己都理不清她矛盾的内心。

        在房里乾等也没什麽进展,鶄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後,便往书架翻找绘本打发时间,一边提防新的威胁的到来。〈丑小鸭〉、〈美nV与野兽〉、〈七彩乌鸦〉、〈青蛙王子〉……这里有许多鶄在书房看过,关於渴望被接纳的故事。这里有多少是房间原有的事物,又有多少是奥勒雪内心的投S?

        她一直在烦恼的,就是这些事吗?「……我不介意,你不是,人类。」鶄轻抚过奥勒雪曾念给自己听的〈小木偶〉的封面,悄声说道。

        第二夜的对手是和多种兽类融合在一起的男孩;第三夜来的是被綑绑、并和长满荆棘的宝座同化的养父。他们都问着同一句话:「你要向她求什麽?」重复出现的问题让鶄不得不审视自己寻找奥勒雪的动机。

        因为她说希望我待在她身边……仅仅是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只是想实现她的愿望,没想过要求什麽,很奇怪吗?毕竟鶄是从遇见奥勒雪後,才开始学习这世界的价值观,或许自己真的错了也不一定。如果我找到想要的东西,她是不是就愿意回来了?

        不过,不要紧的,就算她躲起来,他也已经下定决心去找出她。这些堆积如山的问题,可以在过程中慢慢的想、在找回奥勒雪之後,也可以请她慢慢解答。鶄在心底相信,他们会拥有许多之後的时间。疑问并不会让他困扰,更无法绊住他。

        鶄俐落地沿着红线斩下王座上男人的头。暗红的血Ye从切口渗流而下,好似一朵向下绽放的玫瑰,散发的花香。滚落的头仰望替自己送葬的玫瑰,映照出花红的圆眼,替今夜画下句点。

        第四夜,鶄隔着眼帘感觉床边鬼影晃动,他立即睁开眼,望见墙上仅存的四个Si囚中的三人正在床尾诡异的舞动。

        等双眼适应光线,鶄逐渐看清他们姿势怪异的根源,其中一人少了双手;一人没了双腿;剩下一人下巴整个不见,只留下撕扯过的痕迹。而影子晃动的原因来自每人脸上裂至耳朵、燃烧的笑容。他们看起来不是被给予了什麽,反倒像是被惩罚般夺去了什麽。

        「你想从她身上获得什麽呢?」与前几日稍微不一样的问题,被没有手臂的男人嘻笑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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