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来说,她应该和其他帮佣的人一样,对身为家主的仓使用尊称才对,但身为独生nV的绫似乎很欢迎家中多了一个年龄相近的人,仓并不太把她当作外人看待,除去大祖母十分看重的家族规矩必须遵守之外,仓让她可以b较随意的称呼自己。

        无所谓了,还能有什麽更无奈的事吗。

        那一天,和她一起来到这个大家族中接洽的军人正好就是广。虽然说桂事後才知道广不只是士兵,不过位阶之类的事她不太懂就是了。广的自称是自己不大不小,不是什麽很厉害的人,但也不是一般基层军人,从来不愿意正面回答她。

        一阵没有理由的晕眩感爬上了她的身T,桂不由自主蹲下身,把脸埋到膝盖之间。她自己很清楚这是什麽感觉──

        ──她的家、她的家人,还好吗?是桂以为自己早就习惯的,但一旦她稍微松懈下来就会趁机袭来的空虚。

        真是的,一点都不能大意,桂暗自想着。她没有站起来,强撑起自己的JiNg神,将这个常常不请自来的感觉逐出自己的身T。

        在她的故乡喜欢cH0U烟的人很多,她的老师傅也是。在谈这种语带无奈的话题时,一定是要装模作样的在几句话之间吐出许多白烟替语句做分段。她不cH0U烟,就只是学着记忆中师傅的动作,顺势拔起一根野花j,并用手指夹着,将其中一端放进口中。

        ──没有味道,这不是当然的吗,桂自己都笑了。她很容易在心情不好时苦笑,因为她觉得遇到的各种事已经够辛苦了,再不笑一笑真的会把自己压垮。

        谁知道她才来到这里没多久正好就碰上了前线的两军爆发流血战,直接让前线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众人被迫过了一段失去秩序的生活。物价剧烈浮动,钱失去了价值,动荡前期众人抢着收藏贵金属和珠宝等高价物,然而当地化为战场的那一刹那,贵金属也不那麽受欢迎了,最值钱的东西变成粮食、工具等对逃难有帮助的物品──

        ──某方面来说,人有时也是。

        令人作呕,究竟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在那段期间没人知道,桂愤愤的朝地面吐了口口水,她有基本的力量保护自己,绫有着大家族的庇护,但这些都没有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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