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台湾时间凌晨两点,可是若晴说没关系,她等。栩承把外套穿好,拿着手机出去,站在宿舍走廊尽头的窗边,那里收讯最好。有一次知夏刚好去茶水间,远远看到他站在窗前,萤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在听,偶尔说一两句,语气很低很平。

        知夏泡好了两杯热可可,一杯自己的,一杯顺手多泡的。她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走廊那头,忽然不知道那第二杯要怎麽办。

        走过去递给他,会入镜。

        她站在原地,捧着两杯热可可,一口一口把自己那杯喝掉,然後把第二杯也喝掉了。喝到一半她想起东京,想起一个坐在饭店大厅画面外面的人,手里两罐慢慢变温的咖啡。原来那是什麽感觉,她现在知道了。世界很公平。所有你不曾理解的等待,它都会找一个晚上,原样还给你。

        冬季学校的日子,很快长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规律。

        课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北极圈的学术有北极圈的节奏,讲者讲到一半会说,蓝sE时刻到了,休息二十分钟,於是三十几个人集T放下笔电,穿外套,出去,站在雪地里看天空变成深蓝sE。没有人觉得这样浪费时间。在一个太yAn不出来的地方,光是要排进行程里的。

        他们两个的相处,维持在一种JiNg密而亲密的规格里。

        一起吃午餐,因为全部的人都一起吃。一起走回宿舍,因为就一条路。讨论课堂的内容,因为那是同事的正当业务。除此之外的时间,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间,隔着一条走廊,安静得像两个很守规矩的国家。

        可是规格是规格,日子是日子。日子会漏。

        第四天下午,工作坊分组,他们被分在同一组,跟一个冰岛人一个韩国人。白板笔发下来,四个人面对一面白板。冰岛人说谁先来,知夏和栩承同时伸手,同时停住,同时把笔让给对方。冰岛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你们确定不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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