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是转，像风车一样疯狂旋转，越转越快，直到变成一道模糊的残影。林奇眼前浮现出画面──
一条河流。无数条河流。交织成网状的光带，每一条光带都在流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正在乾涸，有的刚刚从虚无中涌现。他意识到他看到的不是河流，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是构成「流动」这个概念本身的形状。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
一个小男孩，站在其中一条光带的源头，背对着他。男孩的身形模糊，像没对准焦距的照片。光带从男孩脚下延伸出去，汇入更大的网络里，每一条分支上都有人在走动、奔跑、停留。
男孩回头了。
林奇想看清那张脸，但就在视线即将对上的瞬间，一GU巨大的力量把他向後拽了出去。他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後腰撞上墙壁，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钟声在他脑子里回荡，长达十几秒才渐渐消散。
房间里恢复了声音。日光灯的嗡鸣，走廊里某处的电话铃响，还有苏晚的声音：
「你还好吗？」
林奇抬起头，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他不知道为什麽哭，情绪上没有任何起伏，但眼泪就是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衬衫前襟上。他伸手去擦，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我看到了一条河，」他说，声音b预想中沙哑，「很多条河。还有一个男孩。」
苏晚走过来，递给他几张面纸。「那男孩长什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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