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和她握了手。她的掌心很乾燥,温暖,没有多余的力道,但林奇在触碰的瞬间还是捕捉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残响──像是钟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沉闷而悠长。他一愣,想再确认一次,苏晚已经把手cH0U回去了。

        「你的档案我看过了,」苏晚从随身的文件夹里cH0U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给他,「入职测试的评语是通感能力S级,情绪稳定XC级,对自身能力来源一无所知。我很好奇最後那一条。」

        林奇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除了苏晚念出来的内容,还有一行被红笔圈起来的手写字:建议长期观察,不建议出勤。

        「我自己也很好奇,」他说,「我只记得近三年的事。再往前是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

        「字面上的。我记得怎麽吃饭、怎麽走路、怎麽读写,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麽会有这种能力。医生说是创伤後失忆,但我没有任何外伤纪录,也没有报案纪录,我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城市里,被人发现在公园长椅上睡着,身上只有一张图书馆的借阅证和一串钥匙。」

        苏晚听完,脸上没有同情也没有怀疑,就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林奇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

        「那你为什麽来应徵回收局?」

        林奇想了想。「我碰过的东西会告诉我别人的记忆,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告诉过我关於我自己的事。我想,也许是我不够接近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也许那些东西藏在一般人碰不到的地方。」

        苏晚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猜对了,」她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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