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曲线人形重新收缩,那些弯曲的线条一根一根回到钟壳表面。钟面上的同心圆画面开始旋转,从慢到快,从快到慢。然後所有画面同时向中央收缩,压缩成两个光点。

        左边那个光点膨胀成一个画面。林奇站在那条河边,河水淹到他的膝盖、腰、x口、脖子。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空白,从空白变成透明。他的轮廓在河水里慢慢模糊,最後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被水流带着往下游漂去。

        右边那个光点膨胀成另一个画面。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坐在公园长椅上,身上只有一张借阅证和一把钥匙。他抬起头看天空,眼神是空的,没有困惑,没有恐惧,也没有期待。就只是看着,像一个刚刚被清空之後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空的容器。

        林奇看着那两个画面并列在眼前。左边是消失,右边是空白。林正刚在七年前从这座钟里看到了这两个结局,然後选了右边。因为右边虽然是空的,但空的那个容器在经过足够长的时间之後,会被新的东西填满。

        他会被新的东西填满。已经被填满了。

        钟面上的画面同时暗了下去。指针停下来,停在他第一次看到的那个不属於任何时区的位置。h铜钟壳恢复了原本凉凉的温度,贴着他掌心的皮肤。

        他松开手,後退一步。

        房间还是安静的。x1音棉还是同样的灰sE。金属门还在原处。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微微发红,是长时间贴着金属表面留下的压痕。他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向门口。

        门从外面滑开了。苏晚站在走廊里,背靠对面的墙壁,双手cHa在口袋里。她看到他出来,视线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手上,再从他的手回到他的脸上。

        「多久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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