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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6日,山丰全家回到上海。很快经过一个学期,儿子进了旭耀附属初中,nV儿进了旭耀附属小学。记得最初很担心nV儿能不能进旭耀附属小学,nV儿一直用的是香港身份,没有上海户口。他们一直担心,如果去上上海户口,就作为违反计划生育处理,会有高额罚款。当然,也没想到,大概2、3年後,国家终止了计划生育政策,变成鼓励生育。结果当时公布的入学政策很优待外籍身份的孩子,香港也属於外籍,外籍孩子入学旭耀附属学校的难度b上海户口的孩子还容易,上海户口的孩子,不但父母要符合规定,孩子本身的户口所在区域也有严格规定。由此可见一斑,那时国家对外籍人士处处优待,这也是激励大家都送孩子出国的因素之一。
2017年的暑假,山丰带着儿子重回了一趟FairndPark,这是山丰迄今唯一次单独和儿子旅行。他们从上海出发直飞纽约,然後住在FairndPark的Motel,当天他们安顿下来后,重新在FairndPark的街头走了走,也再次去了曾经居住的129Verbena,他们没有去敲门,只是在外面站立了一会,回想当年的情景。这时的儿子有1米6多高了,与两年前相b,长高了很多,但还是一个孩子。儿子想起,回国之前到不远处的林先生家去玩,把一个很喜Ai的弹力球忘在林先生家了。林先生是山丰在FairndPark遇到的唯一一家华人,家里4口人,还有他夫人和两个nV儿,大nV儿与儿子同一个年级,据说成绩很好。林先生和夫人在法拉盛附近的一个华人教堂做事,他俩几乎撑起了这个教堂的各种活动。林先生和夫人都来自台湾,林先生毕业於台湾大学——台湾最好的大学,林太太好像是东吴大学,记不清了。
林先生平时在布鲁克林工作,林太太好像当时辞职,自费去一个大学攻读神学学位,将来准备专职从事宗教活动。他们很热心地邀请山丰全家去他家或者教堂参加各种活动,山丰一家人在美国举目无亲,遇到公休日,也没有地方可去,他们那麽热情,盛情难却,因此去参加过好几次,听林先生的宣讲,跟着唱歌、祈祷,等等各种活动。林先生的宣讲特别善於结合中国古代故事,山丰感觉这个方式不错,b较容易被华人听者接受。他们家从129Verbena过去拐两个弯就到,步行5分钟,山丰和儿子走过去,天sE已晚,敲了敲门,没想到家里有人,林先生开了门,见到他们,有些惊喜,招呼他们进去坐,但山丰总不愿太麻烦和打扰别人,就立即说,「不用了,我们就想回来再看看你们,也没有准备礼物。」儿子依着门框,终於开口问道,「我的那个红sE的弹力球还在吗?」大家不禁都笑了,1年半前的事了,何况那麽小、那麽不起眼的一个橡胶球,没有人在意吧。林先生问,「是忘记在地下室了吗?」当时,大人们在楼上客厅参加林先生组织的祈祷会,孩子们在地下室玩,儿子回答,「是的,好像掉进一个沙发下面,就没有找到了。」林先生到地下室又看了看,回来告诉他们,没有找到,山丰说,「没关系,我们只是想故地重游,弹力球可以再买,不贵的。」又和林先生聊了聊其他,好像林太太不在家。林先生说,「长高好多了,长大了。」他nV儿也出来和他们打招呼,当年的小学生现在成为中学生了,也长大很多了。当时,山丰家离开FairndPark时,将家里的三辆自行车和一台崭新的Samsung电视机送给了林先生家。这三辆自行车除了山丰一到美国就买的和给儿子买的,还有一辆是快要离开美国时,在住所旁边的yardsale买的,一辆非常好的Trek自行车,山丰在中国早就听说过Trek,但是上海几乎没有见到过,在上海常见的高端自行车品牌只有Giant和Merida,都来自台湾,前者尤其常见。当时,山丰虽然知道留下来的可能X很小,但这辆自行车看上去实在太好,价格也便宜惊人,因此山丰就买下了。山丰还清楚地记得YardSale的nV主人,很优雅美丽,她说,他们全家搬往SouthCarolina。这家人与Gee家隔Verbena街斜对门,从未见他们打过招呼。美国人总是不停地搬来搬去,大家习惯了这种萍水相逢,旋即相离的际遇,好像没有人那麽「伤别离」。
接下来的几天,山丰带着儿子继续山丰的故地重游,他们先去了圣路易斯的华盛顿大学,记得当天夜里在圣路易斯的街头叫Uber去民宿,等了好久,空荡荡的街上,不时几个黑人从身旁走过,山丰和儿子都感受到了害怕,因为早听说圣路易士非常不安全。他们订的民宿在UyCity,房东——一位大约40多岁的中年nV人,山丰估计她是犹太人,从她的名字和房间的布置——接待了他们,特别教他们应该如何开门和关门,要轻轻扭动把手,避免锁舌撞进门口,发出声音。当天晚上,他们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起来,推门出去,才发现这个区的景sE太美了,大树参天,植物茂盛,安静清幽,家家房屋阔大漂亮,道路整洁,步行很适宜。山丰和儿子乾脆步行去往WashU,直到有些走累了,才坐了公共汽车。当时正值暑假,且是周末,校园里空空荡荡,几乎所有大楼紧闭,山丰去了当年自己工作的地方——JolleyHall,无法进去,华盛顿大学都是哥特式的石材建筑,气度不凡,山丰还记得当年自己常去理发的一个地方,理发师是一位来自俄罗斯的三十来岁的nV子,身材相貌俱佳,但极其谦恭,当时不明白道理,後来山丰觉得大概是「人穷气短」吧。後来,山丰还发现在美国的理发师好多来自俄罗斯、乌克兰等东欧地区,他们与一般白人相b,显得谦恭。
他们在华盛顿大学的校园中发现了一栋新大楼,能够进去,里面有很多旭耀的介绍,原来这是与旭耀合作办学的Olin商学院,山丰在旭耀也听说过了,山丰和儿子在里面坐了很久,儿子玩手机上的游戏,山丰看手机上的资讯,也在楼里四处逛了逛,他们还在vendingmae上买了零食,当时外面很热,楼里很舒服。天sE将晚,山丰和儿子有些依依不舍地出来。闲逛中,进了WashU的书店,给儿子买了一件WashU的校名套头衫。晚上,山丰和儿子去了当年山丰特别Ai去的一家电影院,ChaseParkPzaema,位於LindellBLVD,离山丰当年住的地方不远,看了一场电影《Dunkirk》。电影院的布置与当年完全一样,还是那麽整洁崭新,来来往往的人也看上去没有什麽区别,楼里其他地方还在举行婚礼,到处是笔挺的西装和nV士的华服。无论哪里,人们生活都是类似的,都在想着自得其乐。
然後,他们乘坐MetroLink去了火车站,乘火车去芝加哥,他们在芝加哥仍然住的民宿,芝加哥的街头与纽约有几分像,只是人少一些——但与美国其他城市相b算很多了,乾净一些,他们还发现了专用的步行和自行车高架道,对自行车Ai好者真是太友好了。山丰的初步感觉,芝加哥街头的年轻人太多了,感觉城市活力四S,他们乘轻轨去了芝加哥大学,这是山丰个人的Ai好,也许自己在大学里工作,也许不知道的原因,山丰总Ai到一个城市的代表X大学去看看,这b单纯地逛逛公园或者博物馆有趣。
很多年前,山丰陪同陈意新去芝加哥大学拜访梁同翼老师,梁老师受邀请到芝大讲课一个学期,山丰还记得一路过去的心惊胆战,轻轨车厢里几乎全是黑人,感觉到他们一些不友好的眼光。一到梁老师住处,梁老师就讲芝大最近刚刚发生了一起严重事件,受伤害者是一名华人,新闻并没有怎麽报导,大家相互提醒多留心。梁老师的住处很简朴,他和他夫人住一起,有华人学生送来的餐具,他们才能自己烧饭,外面的饭菜一是不方便,二是吃不习惯。但这一次,山丰和儿子一路过去,感觉b以前好一些了,也许山丰也渐渐熟悉了黑人的一些眼光,那并不是山丰以前臆想的那种恐怖。不同於圣路易斯的华盛顿大学,芝加哥大学里人来人往,很热闹,就像芝加哥这个城市,他们去餐车购买了午饭,进了一个大楼,大楼大厅摆放了许多桌子、椅子、沙发,可以随意坐下休息,神奇的是,山丰笔记型电脑中的旭耀wifieduroam设置可以连接上芝大的校园网,山丰就用电脑上网玩了一会,也处理一些邮件之类的事务。离开芝大,再次乘坐轻轨,轻轨穿过一大片围着芝大的黑人社区,山丰从车窗望下去,心中有些感慨,房屋大都陈旧,街上人很少,不远处的芝大是山丰向往的地方,山丰再次匆匆别去,希望孩子能有所感想和启发。
接着,他们去了唐人街,芝加哥的唐人街很小,与芝加哥这样的城市不般配。他们在唐人街走了一会,就觉得差不多走完了,发现了一家「小肥羊」火锅店,22元自助,山丰和儿子进去看了看菜品,真是极大的丰富,还有霜淇淋、蛋糕、饼乾等很丰富的零食,这个价格就是放到中国也不可能,实在太便宜了。山丰和儿子当即决定晚饭到这个店吃。天sE还早,他们先到唐人街入口处的图书馆去坐坐。这个图书馆很新很大,几乎都是中文书,台湾、香港的不少,山丰选了一本正在看,一个50来岁的男人直对山丰走过来,看上去就像国内珠三角地区的普通农民工,和山丰聊天,他说他很小就从广东台山到这里了,问山丰做什麽工作,觉得芝加哥好不好,然後给山丰讲他在美国的生活,有哪些有趣的事情,他们有说有笑地聊到吃晚饭的时间,儿子坐在不远处,出来就问山丰,「爸爸,他怎麽像熟人一样跟你聊这麽多?」「我也不知道。」山丰回答。山丰真的不知道,但山丰各地旅行中遇到好多次了,也许是山丰的衣着、面相、神情,让人乐於相谈相交,山丰也乐於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往,这也许是四川人所谓的「自来熟」。很多四川人都有这样的本领,山丰老家的街头、茶馆,常常看到两个人很亲热地聊在一起,其实他们才刚刚偶然相遇。山丰妈妈就有这样的本领,当年来上海居住的半年里,走在路上,去菜市场买菜,结识了好多社区的阿姨,很快她们就像多年的知心朋友。当妈妈回乐溪时,走出楼门,好多阿姨站在自家的yAn台、视窗,挥手大声告别,直到走出社区大门,声音不息,让人不仅感慨。芝加哥唐人街的「小肥羊」不知道是不是中国正宗小肥羊在芝加哥开的分店,但山丰要说,山丰在上海,去过几次正宗的小肥羊,从X价b而言,它们b芝加哥的这家差得远,那顿饭是山丰和儿子在美国期间吃得最满意的一次,不仅主食好吃、量足,那些零食也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而且几乎都是JiNg品。
从芝加哥回到纽约,他们又去了耶鲁大学,纽黑文感觉b以前热闹多了,街上的店面看上去整洁漂亮多了。他们还是按惯例,先随意地在校园游走、观看,然後进到一个大楼里,闲坐休息。耶鲁大学新修了不少学生宿舍,像城堡一样,一看就知道建筑品质很好,档次很高。耶鲁有一些小的山坡,校园很大,很分散,走起来b芝加哥大学辛苦多了,有校车穿梭其中,不过,也许他们不熟悉情况,在一个车站等了很久,也未等到他们想坐的那一趟,那天走了很多路。然後,他们乘火车回到纽约,仍然住在FairndPark的motel,第二天乘飞机回上海。儿子当年基本已经适应了美国的生活,也喜欢上了美国,美国的同学也接纳了他,他交了好多好朋友,希望这次重返美国能够继续给他美好的印象,未来的路还需要他自己去开创。这次暑假之後,儿子的个头很快就超过山丰了,他不再是孩子了,不再是跟在山丰後面的小孩,山丰开始学着把他当大人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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