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路上遇上突如其来的那一场

        谁在路旁在路旁听见我自由放声唱

        和我一样背上行囊脚步丈量远方

        梦想开放

        副歌旋律非常出sE,把人们对那种自由自在、逍遥无羁的生活的渴望充分表达,成为他们组织的系列活动《民谣在路上》的主题歌。

        那天的音乐会,锺立风可能是主角,锺立风唱完後,天完全变黑,广场和舞台打出了绚丽的灯光,不过後面几个歌手的歌,山丰都没有留下印象,很快山丰就回了住处。这是山丰唯一去听过的流行音乐会,他没有为音乐消费的习惯,这一次他们安排在露天广场上,免费提供给行人、游客,山丰得以有幸遇到,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好,首先认真听的人不多,大家到商场主要还是购物、吃饭、社交,把这些歌手的演唱当作背景音乐,其次这类民谣歌曲朴实无华,b较适合在小型环境中安静地欣赏。最後,官方长期文化导向结果,这类「小资情调」的歌曲并不被广大市井百姓喜Ai,反倒是像凤凰传奇的那种带点农村气息的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洗脑神曲更受欢迎。但是,大宁音乐会对商业消费的促进很成功,让大宁国际广场在上海各大商场中脱颖而出,後来很快提升为音乐节,也就是会连续举办好多天的音乐会,依然在夏天举办,成为代表上海的一张音乐名片,後来再加上闸北区取消并入静安区,静安区是上海的上只角,大宁有了一个好名头,终於不再纠缠於与五角场的b较。好多年后,山丰故地重游过一次,只觉得人更多了,房价又涨了,但山丰已经不太适应那样的嘈杂。

        大宁路向东穿过共和新路,变成一条小路,且不再延伸,在那条小路上,天天都有人聚在一起下象棋,就摆在人行道靠近汽车道的一边,这是山丰童年时期就喜欢观看的娱乐,而且山丰每天骑车都会路过哪天小路,因此山丰经常停下来看一会,有时到了星期六、星期天,还会专门散步过去看一会,以五六十岁的上海爷叔和三四十岁的外地打工人为主,其中一个带着金项链和金戒指的上海阿叔是最大的主角,他们的规矩是输者让位,这个阿叔估计水准也b较高,总在台上,下棋很专注,不为旁人叽叽叽喳喳喳的议论所影响。山丰在那里一直住到12月中旬,即使冬天,刮风下雨,他们也从不间断,偶尔会把棋局搬到一个小店的里面,靠着临街的玻璃墙,小店靠街的整面墙都是玻璃,人们在店外隔着玻璃墙围观,山丰也如此,毕竟大批人站在店里,影响店里正常经营,店长估计不同意。他们的水准一般b山丰高,主要T现在整盘棋中最关键的几步。山丰曾经在街头尝试过下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各方吵闹之中,很难保持平常心,往往会走出大漏着,几次都是糊里糊涂地输掉,这是山丰在旭耀念博士时的经历,从此以後,山丰再不愿参与街头象棋,至多围观议论,时不时能够支出一两招妙棋,大多数时间都是沈默旁观。

        上海突飞猛进的城市建设中,出现一些挺有趣的现象。杨浦区有个h兴公园,是随着房地产兴起,杨浦区新建的公园,然後在这一带新建了很多社区,这个位置离旭耀b较近,很多旭耀老师在那里买房。这一片建起来没多久,很快就发现需要一个菜市场,於是各个社区的人都上书杨浦区政府,要求建菜市场,後来才知道,其实这个社区一开始的规划中,有菜市场,只是後来被所在区域的社区业主阻挡,他们认为建在自己社区,自己社区就会脏乱,属於有利有弊,而旁边的社区,则是有利无弊,旁边社区的房价会涨得更快,胜过本社区。但由於群众呼声持续不断,杨浦区政府觉得不能不建菜市场,於是另外选择了一个地方修建,选择了另一个社区的沿街商铺,结果这个新选中的社区业主们怒了,直接进去把建了一半的菜市场砸了,於是,後面好多年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居民不断去要求建菜市场,然後又不断阻挠菜市场建在自己社区。事情最後怎麽解决的,山丰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很多同事住在那一片的不同社区,他们吃饭时经常争论究竟菜市场该建在哪里。当时,各个社区很「卷」,非常关注社区之间的房价竞争,在其他城市的人看来,涨的速度都很快,差不了多少,但是身在其中的人,要把涨幅b较到小数点的後面,要把房价b到个位,尤其当某个本来房价领先的小区,房价渐渐被旁边社区超过了,业主们就会在群里群情激愤,要深挖房价涨输的原因,要改组业委会,要采取措施把房价提上去,其中这种公用设施的布局往往是重点,b如当地一个优质学校的划片,一个地铁站的设置,都是激烈争执的地方,有同事告诉山丰,这类事情一般是综合官位高的社区胜出。让山丰想起,人们对待很多公共事件,就像对待菜市场,都觉得该修,都觉得这个政治事件该有人去发声,但是都期待出头是别人,好处自己得。据说这类现象,在西方有专门的术语,也有人专门研究。後来山丰还听说,h兴板块的人为什麽急着建菜市场,也不仅仅是因为不方便,还有一个更重要原因,他们在网上看到议论,认为h兴板块的设施不齐全,b如缺菜市场,导致房价涨不过旁边板块。他们真正关心的,还是自家房子的涨幅。在那个房价疯狂的时期,人们的很多行为是被房价驱动的。

        山丰喜欢骑自行车,每日来回一个多小时穿行在大宁和旭耀之间,乐此不疲,这大概是山丰唯一喜欢的运动。中学时期,唯有长跑,山丰稍微「擅长」,其实就是唯有1500米刚好及格,其他跑、跳、引T向上等等都难及格,不过T育不在高考之列,无人在意。不过居然,最後学校给山丰的成绩单,T育成绩赫然写作80多,b山丰同桌还高。100米是山丰的最差,山丰印象在15秒到16秒之间。山丰爬山b较厉害,在首大读研究生,组里每次春游、秋游都是去北京郊区爬山,山丰发现自己一般b较轻松爬在最前面。爬山是从小的生活技能。虽然1500米是山丰最强,但是山丰深感1500米跑步中的痛苦,从第二圈起到结束都是难以言表的痛苦。後面几圈,T育老师会跟到山丰旁边,问山丰,「要不要停下来,你可以不用跑了。」他觉得山丰的呼x1声和面容很可怕。其他项目,b如跳远、100米等等,努力也没用,是那个水准就是那个水准,由本能的瞬间爆发完成,而1500米却是可以靠努力的,可以用人的意志、毅力、意识、挣扎去拼的,所以这个过程很痛苦。不过到首大后,1500米很水,班里好多同学都是跑一圈躲在柱子后,等最後一圈再出来,山丰从来没有躲过,但是发现首大标准b中学还低,跑得没有中学痛苦。大学以後,再没有认真跑过步。2003年进旭耀当老师,当年的教工运动会,学院按惯例,凡是无人愿意参加的项目,都是强行摊派到新人,山丰无奈报名了自认为最「擅长」的800米——没有1500米,如果有,山丰会报。起跑后,不到100米,山丰就「遥遥」落後,哪怕在旭耀那个书呆子成堆的地方,山丰的T育依然垫底,从此,有了自知之明,基本不参与任何T育b赛,哪怕同学朋友之间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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