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
纪予诺盯着那个数字，大脑高速运转。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四天（如果算闰年）。八十七万六千五百七十六小时。她的大脑自动换算，这是她的职业病——看到任何数字都会自动换算成各种单位。
她脚下的金sE纹路突然亮了一下，一道冰冷的、不属於任何人的声音，从地面、从墙壁、从空气中同时响起。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每一个方向同时传来。从上面，从下面，从她的左边，从她的右边，从她的皮肤表面。像整个空间都在说话。
「外神已降临。倒数开始。」
「规则一：外神不得以任何形式g涉告解庭的运行。」
「规则二：圣祭司的告解必须出於自由意志。」
「规则三：倒数归零时，若告解未完成，外神将永远无法离开告解庭。意识将逐渐被系统同化。」
声音停了。短暂的沉默。大概零点五秒。然後又补了一句：「……等待下一位外神。」
纪予诺的职业病发作了。那零点几秒的停顿不对。那句话的语气不对。不是「我忘了说」的那种补述，是「我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那种补充。像是有人——或某个东西——在说完「意识将逐渐被系统同化」之後，犹豫了一下，不情愿地补上了最後那几个字。
她转向祀言。「它刚才是不是差点没说完？」
祀言看着她。那双什麽都没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解读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惊讶，不是困惑。更像是……确认。像是在说「终於有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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