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沿着斜井下行。头灯的光束在狭窄的通道中来回扫动,照亮井壁上被人凿出的凹槽。凹槽里堆放着一些物件,生锈的工具、碎裂的头盔、一本被真空密封袋包裹的纸质日记本。
这些是锈蚀二号原住民的遗物。
墨W染最初爆发时,联邦的应对措施很简单——封锁整个星球,让殖民地自生自灭。一万两千人在三个月内减少到四百,不是因为Si亡,而是因为「融合」。人们开始失去个T边界,记忆互通,意识纠缠,最後聚在矿井最深处,像一群合唱团员那样整齐地哼着同一首不存在的歌。
那四百人最终消失了。
或者说,他们变成了别的东西。
林砚抵达三号竖井底部时,抑制剂的效果正在衰退。右臂的脉络又亮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些黑sE纹路在皮下蠕动,像活的。这不是幻觉——墨本身就是活的,它在尝试跟自己T内的那部分墨建立连接。
传感器阵列安装在竖井底部的岩壁上,一共十六个探头,呈扇形排列。其中七个已经报废,剩下九个的读数全部指向同一件事——就在这面岩壁後面,墨浓度是人T安全值的四万倍。
他打开便携式分析仪,将探测范围调到最低,开始扫描岩壁。
显示屏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结构图。
那不是矿脉,也不是天然的空洞。那是一个极其JiNg密的几何图形——层层叠叠的同心圆,每个圆环上都刻着等距的符文,准确来说是某种高维文字的投影。人类的眼睛只能看到它在三维空间中的截面,而那个截面已经足以让林砚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认得这个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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