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满这才松了半口气。她胆子小,可嘴确实甜,也活。g0ngnV们在各局之间跑,若一句话都不会说,差事便像冷饭,越吃越噎。她从前靠着这点讨人喜欢,换几句闲话,少挨几句骂,偶尔还能替姐姐打听惠安g0ng缺不缺东西。如今殷山雨问,她便小心地把自己能说的挑出来。

        「尚衣局有新册,也有旧册。新册记各g0ng如今的衣料分例、尺寸、纹样,旧册多是前些年的。奴婢从前跟着鲁嬷嬷整理库房,听她提过,衣册不能乱丢。g0ng里人可以不在了,衣册还在;主子换了g0ng,衣册要改;位份升了,纹样也要改。人活着要穿衣,人没了,衣也有去处。」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些。

        「只是有些去处,不许问。」

        殷山雨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她没有看田小满,只轻声问:「b如?」

        田小满想了想,道:「奴婢有一回听鲁嬷嬷与另一位老尚衣说话。她们翻到元熙年间的旧册,里头有一页,记着一批祖母绿软罗、玉兰纹薄绸,还有几匹轻纱。原先好像是记在一个宛字名下。」

        宛。

        那字出来时,殷山雨心口像被人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

        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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