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满抬起头。
殷山雨的语气并不重，甚至仍然温和：「命便是命，没有贱不贱。只是g0ng里有人Ai把别人的命说贱，说多了，便好下手。你自己不要替他们省这个口舌。」
田小满怔怔看着她，手中热茶氤氲上来，把眼眶熏得更红。
阮梨也愣了愣，低声道：「殷姐姐说得是。」
这话说完，殿中竟有片刻的静。不是压人的静，是几个人都各自把心里某处按住，免得它忽然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殷山雨才问：「你方才说，你有个姐姐？」
田小满忙道：「是。奴婢姐姐叫田阿穗，如今在惠安g0ng西侧殿，伺候孟常在。奴婢与姐姐一同入g0ng，姐姐b奴婢稳重，手也巧。昨日奴婢怕被送去辛者库，最怕的便是再也见不着姐姐，也怕她因奴婢被人说嘴。」
孟秋罗。
惠安g0ng。
殷山雨心里把这条线轻轻按下，没有急着碰。孟秋罗温婉守礼，与许雁回家族旧怨未消，如今她身边有田阿穗，田小满又来了西侧殿。g0ng里的线从来不是一根一根摆着的，它们藏在袖里、茶盏後、姐妹两人的眼泪中。拉得太急会断，拉得太慢，又怕被别人先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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