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稳定之後的第四十二天,镇虚观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香客,不是来买平安符的,是文物局的人。领头的是省文物局的一位处长,姓郑,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红标头档案,站在庙门口仰头看了半天那块“镇虚观”牌匾,然後问老刘:“你们这庙,是什麽时候建的?”老刘说不知道,他接手的时候就是这样。处长又问庙里有没有什麽文物,老刘说有块石碑在密室里,处长眼睛一亮说带我去看。
老刘把李长安从槐树下拽起来的时候,李长安正在用本源尝试用意念给槐树浇水。不是为了练功,是他觉得每次提水桶太累,老刘说你懒就懒不要拿练功当藉口。李长安被拽到庙门口,看到郑处长手里那份红标头档案的标题——《关於将镇虚观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请示》。处长说最近整理民国考古档案时发现沈云阶的考察报告里多次提到镇虚观,文物局组织专家实地勘察後认为庙内建筑和碑刻具有重要历史价值,建议尽快列入保护名录。
“保护名录是什麽意思?”李长安问。
“就是以後这座庙的修缮和维护由国家出钱。”郑处长推了推眼镜,“你们庙里的管理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密室的石碑需要对外开放参观,每个月至少两天。”
李长安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对外开放的时候,能不能收门票?”郑处长愣了一下,说按规定文物保护单位可以收取合理的参观费用。李长安转头对老刘说,以後你的香火钱可以加上门票收入了。老刘说门票收多少合适,李长安说你看着办,反正别b牛r0U面贵太多。
文物局的人在密室里对着石碑拍了几十张照片,用各种仪器扫描了裂纹的走向和符文的排列,在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顾安然也在场,穿着文物局的制服,站在郑处长旁边一本正经地介绍石碑的“历史价值”——什麽明代宗教石刻的代表作、西南少数民族与汉族宗教文化融合的实物见证,全是文物局的标准术语。李长安靠着密室门框听她编,听到“石碑上符文与苗族古歌中的创世符号存在相似X”的时候差点呛到。
文物局的人走了之後,顾安然把制服脱下来叠好放进背包,从里面掏出三杯N茶,照例半糖少冰。“你们庙以後就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了,高兴吗?”
“高兴。”李长安接过N茶x1了一口,“以後修厕所不用自己掏钱了。”
老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修什麽厕所,先把大殿的瓦换了,上次下雨漏了好几处。李长安说你是庙祝你说了算。老刘满意地缩回去继续剥蒜。
苏夜又翻墙进来的时候,李长安正在石桌旁边跟顾安然讨论如何利用文物保护经费改善庙里的yT设施。苏夜背着黑剑从围墙上跳下来,归墟印残印已经褪到了第一层,锁骨上只剩一条极淡的紫sE细线。“老烟枪发了讯息,说酸木瓜酒酿好了,让我们有空回去喝。”
“什麽时候去?”
“明天。他说酒坛子密封了三个月,刚好开封。错过了这一批就要等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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