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对啦,戴眼镜的河马。」他想起来了,笑得很贼,「那可是大师的杰作。」
老实说,当初他送我的时候,很难看出来是河马。你要说他是变异的鳄鱼或是什麽异形我也相信,好像是他之前去哪里玩的手做作品。
那杯子杯底用奇异笔写了一行他的字,蓝sE的:「生日快乐,请继续加班。—杰」。最後那个「杰」字收笔时他手抖了一下,尾巴拖出一小团蓝,像盖了个很小的章。
他连自己送过杯子都差点忘了。我那时候只觉得好笑。
随便闲聊了工作上的事情,咸sUJ都吃完了,他才绕到正题——其实我猜,那才是他开一个多小时车过来的原因。
「我问你喔。在工程师的角度来看,资料删掉是不是有时候救得回来?」
「看情况。y删、覆写过就难。怎麽了?」
「我有个线人,」他顿了一下,「不见了。不是跑路那种不见。是连他的纪录都不见了——我手机里的通联、笔电里的文件、报案系统里的建档,全空白。我同事还说,这案子从头到尾没有这个人。」
他讲得很慢,像在确认自己没疯。「只有我还记得他长什麽样子。」
我背後一凉。
那感觉我认得。三四天前,我才在那栋空办公室里,对着一份不存在的文档、一份被抹平的打卡纪录,做过一模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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