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晚唇角笑意未变,却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她轻拍翠微的肩,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拂柳:“翠微先退到屏风后候着,别惊了贵客。”
翠微低低应是,铃铛轻响,退到一旁绣屏后,身影在烛光里模糊成一抹浅碧。
她双手紧绞衣角,指节泛白,显然被陆景行方才的怒喝吓得腿软,却不敢出声。
陆景行冷哼一声,重重拍桌:“妈妈!人呢?莫不是玲珑阁如今只剩这等货色待客?”
门外脚步杂乱,老鸨一身绛红绣袍,腰肢扭得像水蛇,堆满笑意推门而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姑娘:左边那位约十七岁,鹅黄罗裙裹着丰腴身段,胸前鼓胀欲裂,脸上脂粉厚重,笑时露出一口细白牙,眼神大胆勾人,名唤红绡,是阁里惯会奉承的姑娘;右边那位稍瘦,约十六岁半,藕粉色对襟衫子,腰细得一握,眉眼清秀却带三分倔强,下唇微咬,似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唤作秋霜,新近被赎身失败才重回阁中。
老鸨福身赔笑:“哎哟陆公子息怒!这不是怕惊了沈姑娘的清净,才先遣个丫头来探路嘛。红绡、秋霜都是顶好的,您瞧瞧中意哪个?”
沈情晚静静斟酒,递给陆景行时指尖微凉,轻声道:“公子若不嫌弃,便让她们留下作陪。弟弟……你说呢?”
她侧眸看我,眼波流转,笑得极甜,却藏着让人脊背发寒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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