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的德意志帝国,是一个充满矛盾与活力的时代。
威廉二世的野心让整个国家像是一台不断加速的蒸汽机,隆隆作响地驶向新世纪;而另一方面,仍旧古老的旧道德与阶级观念,依然像老城墙上的常春藤,无处不在。
耶拿(Jena),这座以大学和学者闻名的城镇,自然也无法自外於这GU时代的洪流。在市中心,你可以看见穿着笔挺西装的资产阶级与高谈阔论的大学教授在咖啡馆里争辩尼采与俾斯麦;但在稍稍偏离市区的边缘地带,生活的步调依然被教堂的钟声、邻居的流言,以及柴米油盐的琐碎给牢牢统治着。
而今天,这个偏僻而平静的小街区,迎来了一件足够让主妇们在水井旁讨论上整整三天的大事。
哈特曼(Hartmann)家的那个小子,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他还带着一张法学大学的毕业证书、国家考试通过的资格,以及一身在市区浸y过、沾染着雪茄与上等古龙水气味的雅痞气息,堂而皇之地回到了他从小长大的老街区。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埃利斯?哈特曼(EliasHartmann)站在街道的对面,双手cHa在剪裁得T的毛呢西装长K口袋里,微微仰起下巴,审视着眼前这栋两层楼的砖造老屋。
这是他家族留下来的房产。虽然称不上是什麽宏伟的宅邸,但要在这条街上拥有一栋不需要付租金的屋,已经足够让他b其他同业更向前一步。
在二楼的窗台下方,一块崭新的木头招牌刚刚被木工挂了上去,上头用烫金的哥德T写着:
「EliasHartmasanwalt(埃利斯?哈特曼——执业律师)」
埃利斯满意地g起嘴角。他的全名其实更长,但他刻意挑了这个熟悉的组合。他知道,这块招牌能让小镇邻居们放下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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