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已经活成这副模样了吗?为什麽还要被抢走那些微不足道的自由?

        他不是不知道洪业好意,但他承受不住。

        那点酒,他不过就只是想沾个几口,让自己记得自己还能作主。

        可现在连醉,也不配了。

        则廉见锺轶先白着一张脸不说话,似是状态不太妙,拉住洪业的衣袖,弱弱摇头的阻止:「业哥,别这样。」

        洪业稍微收了情绪,才发现锺轶先的面sE十分难看,撑着桌子缓缓落座回位子上,别过头来不看自己。洪业心里没了底气,咬着嘴唇憋了一阵才又开口,语气有些不甘:「你的身T你自己都不当回事,就我一个人在提心吊胆的,我??我真的觉得很没意思。」

        锺轶先幽幽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张口似是想说话,但最後什麽都没说又闭上嘴移开目光。场面静默得有些尴尬,周围的人们没有人敢率先重新打开话题。只见锺轶先再度局促的站起身来,低哑的开口:「??我吃饱了,多谢林兄款待。」

        柳宜迎看他掉头离开,喊了一声:「锺大哥。」那人没有理会,远远的走了。她飞快的瞥了一眼洪业,洪业低着头,手里紧紧捏着酒杯,脸上没有表情。柳宜迎略带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追着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跑去。

        柳宜迎尾随着他摇曳的步伐进了白桦林深处,直到完全将宴席上众人交谈的声音抛在後头,才见眼前的人渐渐慢下脚步,然後扶着树g蹲坐在地上。

        「锺大哥??」「命跟面子,究竟哪一个b较重要?」

        他没有回头看她,任由白衣的衣摆铺散在地上,左手却紧紧抓着身上那件黑sE披风的下摆,不肯让它沾染一分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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