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黑sE燕尾服——在此之前，他只见过马泊涛穿那件土夹克，或者最普通的一件衬衫。那件土夹克上面的盾形徽章还是哑光的，土得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倔强。但照片里不一样。黑sE正装，领带袖扣，整个人像是某种他从书里见过但现实里没见过的东西。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何乐想，他那张脸，颧骨，下颌线，鼻梁，像被人拿着刻刀刻出来的，但又有一点他妈妈那边的不那麽锐利的柔和，就在那个平衡点上停着，像雕像但不像Si物。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决定下载保存到本地相册。
他点开那张下载好的图片，目光往照片里其他人扫了一圈。也都挺好看的。然後认真想了这个问题：牛津招生面试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看脸？
他想，有没有可能，牛津的招生标准里有一条没有写在官网上的隐形要求：五官须达到某一客观标准，否则不予录取，理由是维护校园整T美学与图书馆借阅环境质量。听起来荒诞，但解释力很强。从他目前掌握的样本来看，命中率颇高：马泊涛，照片里其他人，还有他大约在某个地方刷到过的那几张「牛津毕业生」的配图，无一例外。
但是他不在乎其他人长什麽样。他不自觉地开始点击编辑照片，把横屏的16:9改成竖屏的3:4，把照片边缘裁剪得正好只够装下马泊涛一个人，然後点击保存图片。
这张照片就这样静静躺在他手机相册里。
他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做，手先动了，脑子在後面追。他一边做，一边想：如果真是这样，那麽世界大学的排行榜里大概应该加一个维度叫做「颜值筛选效率」，单独列出来给後来者参考。
他还想，如果清华叉院也有这个标准，他大概就不在这里了。这麽想想，叉院不看脸这件事，反而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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