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管事宣布:走官道,绕石门岭东边的岔道。
粮食三天就送到了郏县,一粒都没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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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後,周管事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安排事务的时候,多问陈嘉行一句。
不是正式的徵询,更像是一种试探。b如他会在算帐的时候故意说一句「这批盐巴的价钱不对」,然後斜眼看陈嘉行的反应。如果陈嘉行接话了,他就听;如果陈嘉行不接话,他也不追问。
陈嘉行很清楚这是什麽——这是面试。
周管事在用实际问题测试他的能力边界。
他配合得恰到好处。该接的话接,该装傻的时候装傻。展露能力,但不超过一个「商人之子」应有的范围。每一次开口,都像是不经意的,都像是「碰巧知道」。
但他心里清楚,这条钢丝不可能一直走下去。他展露得越多,周管事的疑心就越重。一个流民,懂记帐、懂物流、懂路线规划、懂成本控制——这已经不是「家父教的」能解释的了。
迟早会有人问出那个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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