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的记录方式是流水帐——「绢布若g匹，粟米若g石」，连具T数字都经常用「若g」带过。陈嘉行在竹简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横列是品类，纵列是数量、品质、存放位置、备注。
这不是什麽高深的东西。在现代，任何一个仓管员都会这麽做。但在东汉末年，这套方法领先了大约一千八百年。
他花了两个时辰完成了盘点。赵四平时做这件事，至少要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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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拿到竹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
他先是皱眉——因为竹简上的字迹工整得不像一个「只识得一些字」的人写的。然後他开始看内容，眉头越皱越紧，但那不是不满的皱眉，而是困惑的皱眉。
「这是什麽？」他指着竹简上的表格。
「回管事，小人把库房的货物分了类，按品类、数量、品质和位置记了下来。」陈嘉行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周管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竹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後抬头盯着陈嘉行。
「你说你家父做过小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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