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麽人?」

        这个问题,陈嘉行等了三个月。

        他没有慌,也没有急着解释。他只是迎着钱德厚的目光,平静地说:

        「小人确实是沛国人,家父确实做过买卖。只是家父的买卖,b小人先前说的……大一些。」

        他顿了顿。

        「家父曾在豫州经营商号,贩卖布匹、盐铁、药材,生意最好的时候,商号遍及三郡。後来遭了变故,商号散了,家父也……不在了。小人一路逃难至此,不敢提起家世,怕惹来麻烦。」

        这番话,七分假,三分真。

        假的是「家父」——那些商业知识和经验都是他自己的,不是什麽父亲教的。真的是「遭了变故,一切散了」——只不过那个变故不是匪祸,而是金融风暴。

        钱德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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