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装进信封时，她忘了写地址。
准确地说，她先忘了。
後来发现空着，又拿笔补上。笔尖停在信封上方那几秒，她连自己都说不清，刚刚那到底算真的忘记，还是故意拖一下。
信封被她拿起来，又放下。地址终於补上去时，邮递区号写得b平常用力，像怕谁看出她刚刚停过。
【五】
高三上学期某个周末，她跟同学去书店买参考书。
走到美术区时，她停下来。
橱窗里挂着一张复制画，标题印得很小，叫〈近视〉。
整张画都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看夜空。上面有很多小小的光点，远看像星星，近看又像颜料被抹开之後留下来的碎亮。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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