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配偶,h婷仪」时,许晓东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当作没有。
他低头看着桌面。画室的木桌用了很多年,边角有颜料乾掉後刮不乾净的痕。h婷仪嫌过几次,说那张桌子明明可以换了,他每次都说还能用。後来她就不说了,只在擦地时顺手把桌脚旁边的灰也扫乾净。
陈律师继续念:「子,许时晏。」
许晓东抬了一下眼,又很快垂下去。
那名字落在纸上,和他想像里不太一样。许时晏小时候趴在画室门口,拿蜡笔画一棵歪掉的树,问他这样可不可以算森林。後来长大了,敲门声变少,直接推门进来,喊他爸,语气常常不耐烦,却还是会在出门前问一句晚餐要不要买。
他知道,他们没有对不起他。
他把手往桌下收了一点。
陈律师把文件推近一点,说:「这些内容,家属之後都会知道。」
许晓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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