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穿着旧衣服,颜sE很暗,像泡过水又被太yAn晒乾。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提着布袋,有人空着手。他们站得很整齐,面朝祠堂门口,没有说话。队伍移动得很慢,一个接一个走进祠堂。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

        一个老妇走到门槛边时停了一下。她没有转头,弯下腰,放了一个东西在石头上。

        又青把镜头推近,是一颗糖果。包装纸褪sE到看不出牌子,糖T化掉一半,黏在石头纹路上。

        她抬头看。门槛上什麽都没有。低头看萤幕,那颗糖还在。

        一个少年从队伍最後面走过来。

        他大概十六岁,穿着领口松掉的圆领衫,卡其sE短K,光脚。手里捏着一张粉红sE纸卡,边角泡烂了。

        他走到祠堂门口时没有进去。他转头,直接看向她的镜头。

        少年的嘴巴动了一下。

        她没有听到声音,但萤幕下方的自动字幕跳出一行字。

        「记者,你来得太晚了。」

        又青的拇指贴在萤幕边缘,指节有点白。她把手机拿远,又拿近。那行字还在。她看着少年的脸,再低头看字幕。抬头时,祠堂门口已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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