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那些近乎疯狂的血丝退去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却异常平静,就像是一具在风暴中飘摇了多年的古钟,终於落了地。
看来,那晚过後,留在十一楼长廊上的怨念,终於归於平静。
「陈先生。」
阿翔叫了一声。
陈先生对着阿翔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很温和的弧度。
此时手边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
阿翔放下原子笔,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
「来来来,今天高兴,难得事情有个落底!」
陈经理呵呵笑着,从袋子里掏出两罐包着水珠的玻璃瓶台湾啤酒,又拿了一罐津津芦笋汁塞到阿翔手里。
「阿翔,你还要值勤,等一下还要巡逻,不能喝酒。这罐饮料你的,我跟陈先生喝。」
陈经理用开瓶器「啪」的一声撬开瓶盖,给自己和陈先生各倒了满满一玻璃杯,泡沫在昏h的灯光下啪滋啪滋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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