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一直被注视的人,第一次遇到了一个不注视她的人,身体会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她的身体在说:为什么。
她的大脑还没开始想这个问题,她的后颈已经开始发烫了。
围住她的学者越来越咄咄逼人。
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她记得他的单位,某师大的副教授,去年在一个项目评审会上投了她的反对票,把方法论问题翻来覆去地问,语气里的不友善已经快从字缝里溢出来。
司璟的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嘴唇抿成一条淡色的线。
她在忍。
她最擅长的就是忍。
旗袍领口那枚盘扣抵着喉结下方,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布料微微收紧,像一只手,极轻地卡在她最脆弱的位置。
那个位置,丈夫没有碰过,六年来任何人没有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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