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街灯一盏接一盏从窗外掠过，光影在玻璃上交叠，将她的脸切割成破碎的片段。
【习惯了。】她轻声回答。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尴尬，而是刚好能听见自己呼吸与心跳的程度。林佳慧开始注意到一些细微的细节——
握在方向盘上的那双手，指节分明，青筋微微浮现，每一次转动都稳健有力。
换档时手臂的肌肉轻轻收缩，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已融入骨血。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而是干净衣物被夜风吹过后，带着一点阳光与汗水的混合味道，干爽却又带着男性独有的温热。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观察一个男人。
【你每天…都开到这个时间吗？】她主动开口。
【差不多。】吴建宏从后照镜里笑了笑，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晚上比较好开。】
【因为人少？】
【也比较安静。】他顿了顿，【有些人…比较愿意在这时候说话。】
林佳慧没有立刻接话，但胸口某处像被轻轻碰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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