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昔攥紧了椅子扶手。
“二十一年。”白发男人竖起一根手指,“二十一年,她以为自己就是慕容青。没有前世记忆,没有现代认知,没有任何来自我们的引导。她按照那个世界的规则长大,学那个世界的礼仪,染那个世界的习气——”
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扫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十八岁入宫,凭家世和姿色被册封为嫔。二十岁晋为妃,正二品,赐号青妃。入宫三年,杖毙宫人十七名,与皇后明争暗斗——”他念到这里停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珠抬起来看着秦昔,“简而言之,你女朋友现在走的是恶妃路线。和原剧本里那个该被替换掉的慕容青,一模一样。”
秦昔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暮心?恶妃?
那个在医院里冲他挥手的女孩,那个穿着他的灰色卫衣在出租车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孩,那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说\''想你了\''的女孩——在另一个世界里,已经用了二十一年的时间,活成了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为什么不早说?”秦昔的声音有些发紧,“二十一年,你们二十一年都没发现?”
白发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愧疚,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恼怒——但那股怒意的方向显然不是对着秦昔,而是对着某个不在场的倒霉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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